周二清晨,婉清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上的亮光有些刺眼。
【武诚】:早安。楼下有雨,记得带伞。
她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这家伙起得比鸡还早?
婉清愣了一下,掀开窗帘一角。窗外确实飘着细雨,梧桐树叶被洗得发亮,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泥土味。
手机又震了一下。
【武诚】:今天上午没课,我去图书馆。三楼靠窗,你来吗?
婉清盯着屏幕,手指悬了一下。
【萧婉清】:嗯。
婉清快速洗漱完,抓起书包冲下楼。宿舍楼下,武诚正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站在台阶边。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手里提着一杯热牛奶,看见她出来,原本有些百无聊赖的表情瞬间生动起来。
“早。”他自然地接过婉清肩上的书包,另一只手把伞往她那边倾斜,“牛奶是热的,全糖,加了燕麦。”
婉清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她吸了一口,甜度刚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加燕麦?”
“上次你喝奶茶的时候,说了一句‘燕麦比珍珠好吃’。”武诚笑了笑,“我就记住了。”
两人并肩走在去教学楼的林荫道上。雨丝细密,打在伞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因为伞不大,两人的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婉清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合着雨水的清新,让人莫名心安。
到了教学楼门口,武诚把伞收好,甩了甩水。
“那中午见。”他说。
“嗯。”婉清转身要走,却被他叫住。
“等等。”
武诚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直接递到她嘴边:“去去味。”
婉清愣了一下,下意识张嘴含住。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炸开,带着一丝甜味。
“走了。”武诚看着她鼓起来的腮帮子,心情很好地挥了挥手。
上午的课结束后,婉清直奔图书馆。
图书馆里人不算多,她上了三楼。果然,在靠窗的第三个位置,武诚正坐在那里。他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瓶矿泉水——那是给她留的“占位符”。
看到婉清过来,他合上电脑,把旁边的椅子拉开:“坐。”
“谢谢。”婉清坐下,从包里拿出画板。
周围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键盘敲击声。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婉清开始画线稿。她画得很专注,没注意到武诚一直在看她。
“画什么呢?”武诚突然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作业。”婉清没抬头,“画个静物。”
“什么静物?”
“花瓶。”
武诚看了一眼画板上的草稿——一个线条流畅的花瓶,旁边插着几支枯萎的玫瑰。
“好看。”他说,“但玫瑰画得有点丧。”
“本来就是枯萎的。”婉清说,“这叫残缺美。”
“我不喜欢。”武诚拿起旁边的铅笔,在画纸的空白处画了一个笑脸,“加个这个,就不丧了。”
婉清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忍不住笑了:“你毁了我的画。”
“没有,是升华。”武诚把铅笔放下,“你画得太严肃了,加点可爱的东西中和一下。”
正说着,两个女生从旁边走过。其中一个女生认出了武诚,停下脚步,有些羞涩地打招呼。
“武诚学长,好巧啊。”
武诚抬头,礼貌地点了点头:“嗯,好巧。”
女生看了一眼旁边的婉清,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这是……你同学?”
“不是。”武诚说。婉清心里咯噔一下,握着铅笔的手紧了紧。
“是我女朋友。”
空气安静了一秒。两个女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啊,原来是这样。那……不打扰你们了。”
等她们走远,婉清才反应过来。她转头看武诚,脸有些发烫:“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是我女朋友。”武诚看着她,眼神坦荡,“怎么了?不对吗?”
“……谁答应做你女朋友了?”婉清嘴硬道,心跳却快得像打鼓。
“你昨天没拒绝。”武诚凑近她,声音低低的,“而且,你含了我给的糖,还喝了我买的牛奶。”
“那只是……”
“只是什么?”武诚笑了,“萧婉清,你耍赖。”
婉清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清晰又专注。她想反驳,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行了,不逗你了。”武诚坐回去,重新打开电脑,“画你的画吧,女朋友。”
婉清没说话。她低头继续画画,但手里的铅笔却怎么也不听使唤,线条画得歪歪扭扭的。
下午三点,婉清画累了,趴在桌子上休息。
武诚敲完最后一行代码,合上电脑。他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婉清,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
“睡着了?”
“没。”婉清闷闷地说,“闭目养神。”
“饿了没?”
“有点。”
“走,带你去吃饭。”武诚站起来,顺手拿起她的书包,“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可不行。”武诚想了想,“去吃火锅吧,上次你说想吃。”
两人走出图书馆,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青草的味道,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暖洋洋的。
走到校门口,武诚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婉清问。
“等一下。”武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张照。”
“拍照干嘛?”
“发朋友圈。”
婉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到路边的梧桐树下。
“看镜头。”武诚举起手机。
婉清下意识地看向镜头,就看到武诚按下了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