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梧桐树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表情有些呆。而武诚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笑得一脸灿烂。

“给我看看。”婉清凑过去。

照片的构图很好，光线也很好，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这张好看。”武诚说，“发个朋友圈，官宣一下。”

“等等！”婉清伸手去抢手机，“别发！”

“为什么？”武诚把手机举高，不让她够到，“你不是我女朋友吗？”

“……是你女朋友没错，但这样你爸妈不就会看到了吗。”

武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看到就看到。迟早要见的。”

“武诚！”

“乖。”武诚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保证，只发这一张。”

婉清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

武诚立刻点开朋友圈，选了照片，开始打字。婉清凑过去看，就看到他打了一行字：

【终于把这只小画家骗到手了。】

“谁是骗子！”婉清瞪他。

“我是。”武诚笑着说，“骗你一辈子。”

点击发送。

不到一分钟，朋友圈就炸了。

陆子昂：卧槽！真的假的？！

苏棠：啊啊啊啊！磕到了！

计算机系某学长：武哥牛逼！

美院某同学：婉清！你终于脱单了！

婉清看着满屏的“恭喜”，脸更红了。她想把手机还给他，却被他握住手。

“萧婉清。”武诚看着她，眼神认真，“以后，我罩你。”

婉清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

“……谁要你罩。”她小声说，“我自己能行。”

“行行行，你能行。”武诚笑了，“但我想罩你，行不行？”

婉清没说话。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她的影子。

风吹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走吧。”武诚牵起她的手，“去吃火锅。”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

武诚点了鸳鸯锅，婉清喜欢吃辣，他不太能吃，但还是陪她吃了好几口毛肚，辣得直喝水。

“不能吃就别吃。”婉清看着他被辣红的脸，忍不住笑。

“陪你。”武诚灌了一口水，“你想吃的，我都陪你。”

婉清咬着筷子，看着他。火锅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轮廓，但她能看到他眼睛里的笑意。

“武诚。”

“嗯？”

“你刚才说发朋友圈——你爸妈真的会看到吗？”

“会。”武诚点了点头，“我妈每天都刷朋友圈。”

婉清愣了一下：“那你妈……不会说什么吗？”

武诚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已经多了一条新评论。

是他妈妈的账号，头像是一朵荷花。

评论只有四个字：这姑娘好看。

下面是他爸爸的回复：+1。

武诚把手机递给婉清，笑了：“你看，他们已经同意了。”

婉清盯着那两条评论，脸又红了。

吃完火锅，武诚送婉清回宿舍。

走到梧桐树下，婉清停下来。

“到了。”她说。

“嗯。”武诚也停下来，看着她。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婉清想起上次在这里，他说“我今天好像比昨天更喜欢你了”。

“武诚。”她突然叫他。

“嗯？”

“刚才在图书馆，你跟那个女生说‘是我女朋友’……你就不怕她回去乱说？”

“怕什么？”武诚笑了，“你本来就是。”

婉清没说话。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把她的手完全包住。

“对了。”武诚突然说，“昨天你趴窗户的时候，我录了一段语音。”

婉清愣了一下：“什么语音？”

“就是……”武诚看着她，眼睛里的笑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你在窗户上看我的时候，我录了一段。你趴在那里，呼吸声有点重，还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我想发给你，但想想太变态了，就没发。”

婉清的脸瞬间红了。她想起自己昨天收到他的消息后，也听了好几遍那条语音——他发来的“我看到你趴窗户了”，只有几个字，但她听了好几遍。

“后来呢？”她问。

“后来留着呢。”武诚说，“留着以后听。”

婉清看着他，没有说“变态”，没有说“你有病吧”。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萧婉清。”

“嗯？”

“你刚才说‘这是第一次跟你谈’——那个‘跟你’，是指我，还是指恋爱？”

婉清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闭嘴。”

武诚笑了，没有再追问。

但他的手，收得更紧了一点。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