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灯刚熄，苏棠敷着面膜从洗手间出来，一眼就看见婉清正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在整理画具包。

“你又去武诚那？”苏棠爬上床，隔着帘子问。

“嗯。”婉清拉上拉链，语气平常，“他项目赶进度，我去帮他弄点UI界面的图。”

苏棠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脑袋，一脸严肃地看着婉清：“清清，你跟我说实话。”

婉清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什么？”

“你们是不是同居了？”

“噗——”婉清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瞪大了眼睛，“什么？！”

“你看你，”苏棠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最近你天天往他那跑，有时候比回宿舍还积极。昨天晚上你也是快十二点才回来，说是在帮他‘做设计’。”她特意加重了“做设计”三个字的读音。

婉清把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耳根有点发烫：“苏棠！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常的东西？我是在帮他做设计！正经的设计！”

“行行行，正经的设计。”苏棠摆摆手，重新躺回去，但语气里还是带着几分探究，“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你们现在毕竟还没毕业，要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我们没做什么。”婉清打断她，语气坚定，“就是待在一起。他写代码，我画画。互不打扰。”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她翻身坐起来，看着婉清，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戏谑，多了几分认真。

“清清，我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苏棠轻声说，“武诚这个人，靠谱，对你也好。我是怕你受委屈。”

婉清愣了一下：“受什么委屈？”

“他忙起来是什么样，你最清楚。”苏棠说，“他一旦钻进代码里，能十几个小时不看手机，不回消息。你天天守着他，看着他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你不会觉得被冷落吗？你不会不高兴吗？”

婉清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找不到理由。

她想起昨晚在工作室，武诚从晚上八点一直写到凌晨两点，中间只喝了一杯水，跟她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她坐在旁边画画，画着画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他的外套，他还在敲代码，侧脸在屏幕的光里显得格外专注。

那时候她觉得委屈吗？

好像没有。

她只是觉得，能这样陪着他，看着他为了梦想努力的样子，心里是踏实的。

“他忙的时候，”婉清想了想，轻声说，“我就在旁边画画。也没觉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