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三十分。
山河盟四十七人,全员进入备战区。
备战区是一个独立的地图副本,没有怪物,没有风景,只有灰白色的石板地面和头顶一片虚无的灰色天空。四十七个角色整齐地排列在老陈身后,装备的光芒在灰白色调中显得格外刺眼。
老陈的红衣战甲站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把泛着冷光的长刀。他平时不怎么说话,说话也是慢吞吞的,像没睡醒。但此刻,他的战甲上多了一层金色的光泽——那是帮主在帮派战中独有的加成光环,全属性提升百分之十。
“山河盟。”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四十七人没有出声,都在听。
“我们排名第三。对面第一。论装备、论等级、论人数,我们都不如他们。这些你们都知道。”老陈顿了一下,“但今天是帮派战。不是排名赛。不是装备比拼。不是谁等级高谁就赢。”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色,像是在确认每一张脸。
“帮派战,打的是战略。打的是计谋。”
频道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今天不管结果如何。”老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每个人耳朵里,“我要让他们记住——山河盟,不是软柿子。”
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鼓掌。
但婉清看到队伍列表里所有人的状态栏同时亮了一下——那不是技能,是每一个人同时把手指放回了键盘上。
八点四十五分。
系统提示:全服帮派战将于十五分钟后开始,请各帮派成员进入指定区域。
老陈开始最后一遍确认各队位置。第一队正面推进,第二队左翼包抄,第三队右翼策应,第四队留守后方防止偷家。每一队的职责都清晰明确,每一个人的站位都经过反复核对。
婉清的红衣琴师站在第一队的最前面。她的身后是坦克铁壁,左手边是输出清风剑,右手边是辅助小福宝,治疗奶糖不甜站在最后面,随时准备补血。这是山河盟最锋利的矛尖,也是最脆弱的矛尖——一旦这个队被击穿,山河盟的正面防线就会全线崩溃。
而凌霄阁最强的矛,就在对面。
婉清看了一眼对面——凌霄阁的阵型比山河盟更密集,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堵会移动的墙。看不清楚诚不欺你在哪里,但她知道,他一定在最前面。
那个黑衣剑客,从来不会躲在后面。
八点五十八分。
倒计时两分钟。
婉清把视角拉远了一点,看全局。山河盟的阵型像一把张开的扇子,正面宽,纵深浅。老陈的战术很明确——不计代价地往前压,用最快的速度打穿凌霄阁的前排,切到后排去。
这个战术赌的是速度。
赌的是——在诚不欺你切掉山河盟的后排之前,山河盟先把凌霄阁的后排清完。
谁的刀更快,谁就赢。
婉清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她把技能栏重新过了一遍——控制、输出、保命,所有技能的快捷键都刻在肌肉记忆里,不需要想,手就会自己动。
九点整。
【系统】全服帮派战,正式开始。
地图中央的空气仿佛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道光柱从天而降,砸在战场正中央。那是战斗开始的信号。
双方同时动了起来。
山河盟的阵型像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猛然弹开。第一队正面推进,第二队、第三队从两翼包抄,第四队留守后方。老陈的红衣战甲冲在最前面,长刀横扫,第一个冲进了凌霄阁的阵型里。
“跟他们打!不要退!”老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股平时没有的狠劲。
婉清的红衣琴师紧跟在老陈身后。
她没有急着输出,而是在观察——凌霄阁的阵型比山河盟厚,前排至少有三个坦克,后排的治疗和输出站位非常紧凑,一打就是一串。但紧凑也意味着机动性差,一旦被撕开一个口子,整个阵型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
那个口子在哪里?
她的目光扫过凌霄阁的前排——最左边那个坦克站位偏了一点,和旁边的输出之间有一个不到半步的间隙。不是大问题,但在高手眼里,半步就够了。
“铁壁。”婉清开口。
“在。”
“左边那个坦克,嘲讽过来。”
“收到!”
铁壁的战士举起盾牌,一个嘲讽技能砸向左边那个坦克。对面坦克的仇恨瞬间被拉偏,身体不由自主地朝铁壁的方向移动了半步。
半步。
那个间隙变成了一个身位的空档。
婉清的琴音炸开了。
第一道音波从她指间荡出,穿过那个空档,精准地命中了对面前排与后排之间的治疗。不是杀她,是打断她的治疗读条。
治疗的技能被打断,血量缺口没有被补上。凌霄阁的前排坦克承受了一波集火,血条肉眼可见地掉了一截。
“漂亮!”清风剑喊了一声,剑光跟上,补了一波伤害。
婉清没有停下来。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琴音一波接一波,每一个技能都卡在极限距离释放,每一波伤害都精准地落在最需要补刀的目标上。连续三道音波命中同一个目标,对面一个输出的血条直接清零——第一个击杀,归婉清。
系统提示在屏幕上方飘过:【一笔画江山】击杀了【凌霄丶飞羽】。
“拿了!”金毛在频道里兴奋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