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天，你跟我说热的？”

“我穿多了。”

苏棠看着她，那种“你骗谁呢”的表情快要从脸上溢出来。婉清假装没看到，坐到床边打开手机，把报名的事情抛到脑后，想先刷一会儿论坛转移注意力。但论坛首页全是关于游戏社活动的帖子，有在讨论奖品的，有在猜谁会拿第一的，有在说“听说计算机系的武诚也报名了”。

婉清的手指顿了一下。

【楼主】：听说计算机系的武诚也报名了！他可是全服排名前十的大神啊！

【回复1】：真的假的？他不是很少参加线下活动吗？

【回复2】：真的，报名表都有人拍到了，诚不欺你那个ID就是他的。

【回复3】：那这次比赛还有什么悬念啊？直接颁奖给他算了。

【回复4】：也不一定吧，听说艺术系也有个女生报名了，ID是一笔画江山，好像是全服前五十的琴师。

婉清盯着“艺术系的女生”那几个字，心情复杂。她在游戏里是“一笔画江山”，是那个敢跟诚不欺你正面硬刚的琴师。但在论坛里，她是“艺术系的女生”，身份暴露了，ID暴露了，连哪个系的都被人扒出来了。她翻了翻评论区，有人说想看一笔画江山长什么样，有人说人家是艺术系的那肯定好看，还有人说好看有什么用，打游戏又不是看脸。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了一下。

“怎么了？”苏棠从对铺探出头。

“有人把我报名的事发论坛了。”

“然后呢？”

“然后一堆人在评论。”

苏棠伸长脖子想看她手机，婉清把手机翻了个面扣住。

“你不想知道他们说什么？”

“不想。”婉清顿了一下，“好吧，想。”

苏棠白了她一眼。晚上的时候婉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直在转“到时候见”那三个字。到时候见——到时候是什么时候，两天后。在哪里见，活动中心的多功能厅。穿什么衣服见，她还没想好，可能白色卫衣，上次他说比昨天好看了。

她翻了个身。

苏棠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你是不是在想他？”

“没有。”

“那你翻来翻去干嘛？”

“在想穿什么。”

苏棠沉默了片刻，“你们不是去打游戏的吗？穿什么重要吗？”

婉清愣了一下。对哦，她是去打游戏的，不是去约会的。穿什么重——好像也挺重要的，毕竟会见面。她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又甩了出去。

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大学的不同宿舍楼里，武诚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室友在打游戏，键盘声噼里啪啦的，他平时不觉得吵但是今天却觉得有点吵。

“你能不能轻点？”

“你今天怎么了？心浮气躁的。”

“没事。”

室友没再问。

武诚拿起手机打开婉清的朋友圈，里面没多少内容，几张画的照片，一张路边小猫的照片，没有自拍。他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