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桂香还是担忧地多瞄了两眼,随即继续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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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时蘅正聊得开心,就见一稀客大驾光临——庄书贤的奶奶,庄老婆子。她领着庄书贤大摇大摆地走到时蘅面前,也不顾队伍,就甩了三文钱在桌上,“两个糍粑加糖。”
“许久未见,她还是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队伍中的几个大娘不禁嘀咕,“儿子都S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她这份得意从哪来的。”
议论声越来越响,凌义川就是在这时端着竹匾快步走出来的。他已经掌握部分技巧,他先把竹匾架在桌脚,腹部稍稍一用力,把整个竹匾都顶到桌子上,手再一推,力道刚刚好,竹匾不偏不倚地停在时蘅的手下。
他笑着看向队伍,扫视一周后,却看见单独坐在店里的祖孙俩,不禁愁眉奇怪。
庄老婆子很快注意到动静,她回头看到凌义川,突然又起了劲,对着时蘅说道:“要我说啊,时姑娘你还是太年轻,选男人有权有钱比脸重要多了。”
她故作客气地瞥了眼凌义川,音量却没有减少分毫,“这小白脸还是算了!”
时蘅的视线下意识移向凌义川,他却似没听见一般,面无表情地转身要离开。
见况,庄老婆子急了,一把抓住凌义川的胳膊,用力一拉。他吃痛地“嘶”的一声,吓得庄老婆子立即松了手。
“这么大小伙子,不会不经碰吧。”她一脸心虚还偏要演得嫌弃。停顿片刻,又后怕地补了一句:“不会是想讹我吧,想得美。”语毕她就灰溜溜地回了座位。
时蘅立即去查看凌义川的伤势,却发现他的背后已有点点血迹。她吓得立即呼喊,“爹娘!你们来看一下。”
匆忙中她向队伍中大娘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就搀扶着凌义川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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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替他脱掉衣服,伤口展露,背部所有刚刚愈合的伤口都起了红疹,如今血水不断渗出。
时蘅赶忙洗了疗伤用的抹布,轻轻地擦拭伤口,他却疼得闷哼,冷汗瞬间成股流下。
她手上的动作停下,不禁怀疑问道:“你是不是早上就是疼醒的?”
凌义川又不做回答,头更低了。
时蘅心中默认如此,在家中找了些能止疼的药,给他敷上。她看着那些更加骇人的伤口,手竟有些微微颤抖,眼眶红了,泪水悄悄打转。
敷完药,她什么没说,直接离开。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本来都要愈合的伤变成这样。
她抹了眼泪,立即回复理智,赶忙跑去找了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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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郁小铺门前依旧排着长队,时大田和郁桂香对这份工作属实是既不得心也不应手,过程中一直都忙忙乱乱。
时蘅领着大夫快跑回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人跑进了屋内。
床边,凌义川正低着头,听见脚步声赶忙把东西藏在了怀中。
大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头大汗。时蘅指着凌义川,赶忙说:“你快帮忙看看。”
大夫靠近仔细观察,眉头间瞬间多了几分褶皱,他“啧”地一声,却又欲言又止。
在时蘅没注意的地方,凌义川狠狠地瞪了大夫一眼,用眼神示意让他把时蘅赶出去。
“大夫,是问题很大吗?”时蘅见状追问道。
大夫又是“啧”的一声,悄悄看脸色,“这个嘛……”他的视线快速扫视,看到了一旁的水盆,“姑娘你去打盆水来。”
时蘅听了立即起身,端盆离开。
凌义川走近耳语道:“我已知是草乌毒,解药已服下,不要多言。”
大夫反倒一脸慌张地看向了门的方向,“那我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时蘅就打了水回来,“大夫,水来了。”她满眼真诚的急迫看着大夫。
大夫看着那盆水不知所措到双手握拳,手心直冒冷汗。
“他这个无大碍,只是……药量没有控制好的疹子,很快就会消下去的。”
闻言,时蘅一愣,眼神看向那些伤口,又逼着自己赶紧回神,“好的大夫。”
“若是有姜便更好了,熬浓汤亦或是生嚼都会有所帮助。”大夫小心地瞥了眼凌义川,又补充道。
“谢谢大夫。”
说着,大夫就如逃命般地离开。
时蘅见大夫走了,也不演矜持了,跑去了厨房,眼睛却立即红了。她边找姜,边快速眨眼,试图把眼泪憋回去,可泪水已模糊视线。
她一把抹去了眼泪,干脆蹲在地上,埋头平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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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后,房间内的凌义川觉得时蘅有些奇怪,并不像是她的行事风格,穿上衣服,走去找她。
他一步步走到后院,却听到抽泣声从厨房传来,他加快脚步,抽泣声却变小了。等他走近,时蘅已经在洗姜了。
时蘅没有回头,但凌义川明白,她清楚自己来了。
他一言不发,只是靠近。直到脚步来到她身旁,那小小的身躯装作惊讶,抬头看他,下一秒眼泪却又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凌义川慌神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他接不住这样的情绪。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时蘅放下手上的东西,所有的伪装都瞬间瓦解。
凌义川不知所措,身体却选择了拥她入怀。当那个瘦小的身躯真的在他怀中时,他却乱了手脚。
“我这是怎么了?”
身为人夫应该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