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他俩正演着呢，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
俩人转头望去，是九方赤水。
栾松影穿上鞋：“科长，这就是角色的魅力，见识到了吧？”
九方赤水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哈哈哈~”
申屠千岁：“科长，对于我二人刚才的表现，你有什么建议么？”
九方赤水目光空洞，机械性的笑：“哈哈哈哈哈~”
栾松影皱了皱眉：“科长？”
九方赤水看似在笑，实则已经没招了：“哈哈哈哈哈……”
申屠千岁终于瞧出不对劲了：“不对，科长好像疯了！”
九方赤水：“哈哈！”
栾松影：“啊？为什么？”
九方赤水：“哈哈哈……”
申屠千岁推着她的滑椅往外走：“坏了坏了，真疯了！赶紧去医院！”
九方赤水：“哈哈哈哈哈……”
栾松影推开门大喊：“来人！赶紧来人！科长疯了！”
百里行藏第一个从自己的办公室冲出来：“什么什么？科长疯了？为什么？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栾松影：“可能是我俩给她讲了讲关于人物的塑造，结果她看疯了。”
“人物塑造？”三小只也从办公室里出来，宛风时问：“你俩咋塑造的？”
栾松影的表演欲很强，登时就忘了九方赤水疯了的事情，激情四射的大喊：“豹豹！再来一次！”
申屠千岁一把将九方赤水给推远了：“豹豹收到！”
俩人都不需要准备的，瞬间就进入状态，开始第二轮发癫——
栾：“一步两步三四步！帅哥驾到别挡路！”
栾：“五步六步七八步，所到之处交通拥堵！”
栾：“九步十步十一步，路上行人为我停驻！”
栾：“十二十三十四步，三蹦子司机为我吃醋！”
豹：“滴滴——滴——帅哥请上车！”
栾：“帅哥不上车。”
豹：“帅哥为什么不上车？”
栾：“帅哥要走满两万步！”
豹：“为什么要走满两万步？”
栾：“鞋底子开胶了穿不住！”
豹：“那得去找卖鞋的投诉！”
栾：“店家退全款十七块五。”
豹：“十七块五？十七块五？”
栾：“便宜但穿着特别舒服！”
豹：“请给我链接我要购物！”
栾：“原味卖你三十五块五！”
豹：“三十五块五！三十五块五！”
栾：“一双仅需三十五块五！”
众人石化在原地：……
栾松影对自己和豹豹的表现很满意：“豹豹，你进步了。”
豹豹也这么觉得：“是的亲爱的，我已经能跟得上你的精神状态了。”
百里行藏打断他二人：“两位领导，先不说卖原味这种事情写在小说里合不合适，要不咱们先关心一下科长的状态呢？”
两人转头看过去，见九方赤水坐在椅子上痴痴傻傻的笑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鱼最心疼科长了：“肯定是你们两个把科长气疯了！”
申屠千岁还纳闷儿呢：“不至于吧？我俩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啊。”
百里行藏上前推着九方赤水就往外走：“别在这儿嘟囔了，先送医院再说！”
一群人着急忙慌的把九方赤水送到医院，二话没说直接挂了精神科。
一个小时后，九方赤水神态安详的坐在病床上，三小只坐在她对面吸溜奶茶。
九方赤水看到这群不省心的就累，十分虚弱的开口：“你们三个出去。”
三小只倒也不客气，抬起屁股就排着队出去了。
九方赤水又看向站在自己床边的两位主任和一位副主任。
三人俱是穿着一身黑西装，怎么看怎么像给自己奔丧。
九方赤水忽然觉得有些刺眼，有气无力的揉了揉额头：“你们三位……不，你们两位也出去吧，百里副主任留在这儿，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百里行藏不知道她要交代什么事，对另外两人摆了摆手：“两位先出去歇一会儿，我来照顾九方科长。”
栾松影点头：“好，我们就在门外，有需要喊我们。”
说完两人就出去了。
待病房的门关上之后，百里行藏拖了个椅子坐在床边，满心期待的问：“科长，你是不是发现帮扶办我最靠谱了？是不是要提拔我当主任了？”
九方赤水摇了摇头：“我想退货。”
“退、退货？”百里行藏没明白：“你买的什么啊？”
九方赤水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百里行藏见状赶紧握住：“怎么了科长，你怎么一副要托孤的样子？你升职了？”
九方赤水欲哭无泪：“你打电话问问栾主任之前的部门，还缺不缺人？能不能把他退回去？多送一个申屠千岁也可以，只要他俩走了，我立马提拔你当主任！他俩这精神状态，我是真遭不住了！”
百里行藏一听这话就抽回了手：“对不住啊科长，不是我不想进步，而是栾主任之前在的那个审核办的科长，前阵子也是熬夜熬的住了院，比您的情况还厉害呢。你这个节骨眼儿上把他俩打包退回去，不是给人家添堵么。”
九方赤水居然没听说：“审核办的科长住院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前两天吧，我一个挺好的姐们儿在审核办，人家科室的工作量比咱大多了，科长都累趴下了。”
九方赤水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既然这么忙，那赶紧把申屠千岁和栾松影调过去啊！分担一下他们的工作压力！”
百里行藏笑她天真：“你开什么玩笑呢！人家虽然忙，但挣的也多好吧！我那姐们儿以前网购，收到货后必须写满15字好评还得拍个买家秀，就为了那三五块的返现，现在人家都懒得评论了！可见这生活质量确实上来了。”
九方赤水多少有点儿无语：“……这就叫生活质量上来了？”
“那不然呢？”百里行藏正儿八经的问她：“而且人家现在喝酸奶不舔盖儿、点外卖不在乎配送费、网购不在乎是否包邮了，你做得到么？”
九方赤水噎声：“最后一个我确实……做不到不在乎。”
百里行藏：“那不就是了。”
九方赤水很闹心：“可是我也不容易啊，你知道他俩多么癫么……栾主任要卖原味！他看上去那么出淤泥而不染的一个人，居然要卖原味！”她越说越咬牙切齿。
“消消气消消气，”百里行藏开解她：“人家那不是在用一种舞台剧的形式向你展现角色的人设么，私下里的栾主任又不可能卖原味。”
但九方赤水就是很痛心，她向后靠倚在枕头上，悲伤的叹气：“一想到还要和他俩共事不知道多少年，我就为自己的精神状态感到担忧，万一有朝一日我也变得精神不正常了可怎么办！”
百里行藏心大的很：“打不过就加入呗，你怕他俩癫，你就比他俩变得更癫！”
九方赤水切齿恨声的说：“你！不！要！开！玩！笑！”她说的太用力了以至于自己有些缺氧：“我虽然没有偶像包袱，但是我区分的开正常人和癫货的不同！难不成你要我一个帮扶办的科长，在下一次晋江集团开内部联合会议的时候，对着所有高层领导展现自己超前的精神状态么！到那个时候，他们只会觉得，我活的太久了！久到整个人开始变异的地步！”
“那你能怎么办呢？”百里行藏也没办法：“晋江内部所有职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别的科室都不缺人，而且现在咱们帮扶办七个人的人员编制也是刚刚好，你把他俩送走了，空出来的职位由谁来填补？”
九方赤水生无可恋的看着虚空中的一点：“那怎么办……难道我必须接受自己逐渐被他俩传染、一步步变成神经病的事实么……”
百里行藏见她确实头疼，便出主意：“要不你给他俩放个假吧。正好你耳根子也清净清净。”
九方赤水觉得他在开玩笑：“你搞搞清楚！住院的是我！你居然还要给他俩放假！不应该是我放个假调养调养么！”
百里行藏实话实说：“那……你放假，他俩继续留在单位，剩下我们四个不照样遭殃么，毕竟他俩才是病毒的源头！”
九方赤水一听这话，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但自己身为科长，生病了还得苦哈哈的继续上班，科长很郁闷。
百里行藏看出她的不甘，便主动为她分忧：“这样，给他俩放假的事儿，我去和他俩说，保证站在关怀员工的角度上开口，绝对不让他俩多想，成不成？”
九方赤水泪眼汪汪的看向百里行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咱们帮扶办除我以外最靠谱的那个！”
百里行藏：“那是自然，记得年底多发点儿奖金给我，我愿为咱们帮扶办肝脑涂地！”
九方赤水很感动，答应的很痛快：“好！你去吧！希望收到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