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棺木上那些未清理的东西,太过异常。
整个宫殿内打扫的一尘不染,可偏偏摆放在正中心的棺木为清理。
并且在五百年后,她的神魂,不知是何缘故,跑到了松萝身上。
松萝细思极恐,总觉得一切都太过玄妙、巧合。
这背后一直有一双无形的推手,推拥着她,走进他一切的计划里。
“若是无法熟练的掌握破阵符,坚决不可使用,轻则反噬自身神魂不稳,重则修为倒退,重塑经脉。”
李唯民的声音突然很重,并且谨慎地将这段话重复了很多遍。
这让松萝神经一紧,回过神来。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于玉,她像是习惯了李唯民的讲课方式,正处于少女思春之中,嘴角落不下来。
松萝转动着笔,思忖片刻,将传信的纸柬扔到于玉的桌上。
片刻之后,于玉将其折好扔回。
松萝看了一眼李唯民,小心打开。
纸柬的开头是她写的一行小字。
“阿玉,你可知引魂灯?”
“引魂灯,你怎么想起问这个?这世间自几千年前玄道寺文澜方丈羽化仙逝之后,再也未出现过。”
“毕竟三万功德难易一盏。”
“不过,我也曾听别人说过,还有一个法子,也可以制引魂灯。”
“什么法子?”松萝问她。
“其实也不简单,要用魔界的圣物怨池花,需在月圆之夜取一碗心头血浇灌,百年之后,便可成引魂花。”
“不过,引魂花虽沾了引魂二字,但能否真正的像引魂灯那般渡魂,还未可知。”
“毕竟怨池花也不是普通物件,也没有人甘愿取心头血百年。”
松萝没再回复她纸柬,只是有些东西堵在胸口,让她闷闷地。
*
课后,于玉便催促着松萝下山。
松萝实在拧不过她,天色还未暗,就被于玉拽到泾阳城。
城门前已经排起来很长的队,有扛着葫芦糖,捏糖画的老人,有背着剑,满身风尘的仙门弟子。
“你干什么?”其中一位弟子,抬脚将一位衣衫褴褛,头发糟乱的人,踹了几米远。
那人身上沾着泥土,跪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
下一刻又神神叨叨地,疯癫狂笑,半梦半醒地说着呓语。
“师兄,他说什么呢?”
被叫做师兄的那个人,瘦瘦高高地,他垂眼看向白袍上一抹黑色的手印,满眼鄙夷。
“撕拉”一声,那抹沾着黑色泥印的衣袍,被他扯下烧掉。
“谁知道,恶心死了。”他抬眼对身后的人作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因为松萝与于玉此时在队伍的后方,再加上人挤着人,只看到有人朝着那衣不蔽体的人扔了一个饼馕。
“阿萝,烟花!烟花!”于玉激动地拽着松萝。
抬眼的功夫,等到松萝再转过视线的时候,那人已不再原地。
她眉头轻蹙,心里徒然升起不安的念头。
“看什么呢?”于玉问她。
松萝按捺下心思,摇头,“无事。”
排了许久的队,等到两人进入城门的时候,灯会已经开始了。
街道两侧的商铺小二,扯着嗓子吆喝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将城中这方天地覆盖。
松萝被于玉拉着穿梭在热闹繁华的街巷,最终在一位老嬷嬷摊位前停下。
摊位很小,老嬷嬷带着放大镜,手中碾着丝线。
于玉对松萝说,“这位老嬷嬷的手艺特别好,尤其是发带腰佩之类的。”
松萝目光停留在摊面的小玩意上,“是挺不错的,有些还是黄阶法器呢。”
老嬷嬷看到两人走来,放下手中的针线活,从座子上站起来,“两位姑娘想买点什么?”
“我们随便看看。”于玉拿起摊位上的由粉黛细纱织成的发带。
“阿萝,你看这个?”
松萝接过老嬷嬷递过来的镜子,举在于玉面前,认真的说,“挺合适的。”
于玉眼眸微闪,“真的!”
她将头上系的发带取下来,正打算戴上,却被头上的珠簪与头发缠住。
松萝放下镜子,抬手将珠簪和发带从头上取下。
随手取过她手中的发带,用木梳稍微理了理碎发,将发带系上。
这一系列完成之后,把木梳归还老嬷嬷。
老嬷嬷接过木梳,视线停留在于玉的头顶,嘴唇开开合合,脸色一言难尽。
她犹豫再三,“姑娘,发带……系歪了。”
但后面几个字,松萝和于玉都没听清楚,便被玉逐流的声音压盖住。
“师妹?”
于玉最先反应过来,侧过身笑眼盈盈地挥手,“玉师兄,你怎么在这?”
“临近仙盟大会,城中来了不少仙家,总要来见一见,免得失了分寸。”玉逐流的眼神怔怔地停留在于玉的发带上。
随后眉头微蹙,复杂无措的眼神直直落在松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