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马尾的古影冷着脸,抱剑一言不发,他睥睨着忘尘。
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中,青阳宗的态度就是,逼结缘观交出凶手,不然结缘观的所有人都给肖今萧陪葬。
至于泾阳宗,一个落魄的宗门还需要给什么脸面。
“肖公子的事发生在北境,是泾阳宗管辖失职,玉某一定尽快找出真凶,调查出事情原委,给青阳宗,仙盟一个交代。”玉逐流这些年对这些早就司空见惯,说话也不卑不亢。
“还请青阳宗给我们一些时间,关于肖公子的死,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姑息。”
玉逐流见古影面色有些缓和,紧接着说,“听闻古仙友自小便跟着肖公子,玉某有一事不解,还望仙友指点。”
古影扬了扬下巴,“什么事?”
“青阳宗属于四大宗门行列,明明有驿馆,肖公子为何出现在结缘庙,还有林姑娘。”
古影错愕,“林悦然也在?”
下一秒,他突然爆粗口,周身一下子阴沉狠厉下来。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杀了主子。”
“为何是林姑娘,世人皆知林姑娘是什么品行,怎会杀人呢?”松萝从台阶上走下来,带着疑惑否定古影的说辞。
“啧,她能有什么品行,整日花天酒地,私养外男,与毒虫作伴,蛇蝎心肠。”
“林姑娘怎么会私养外男,肖公子的那些事桩桩件件不都是她出手摆平的,如今却反过来被咬,你们青阳宗净是些什么人啊?”松萝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你……”古影脸颊被瘪的通红,嘴里半天吐不出字。
“你们大可去查,南境城南蒋家、城西吴家、欢云楼男花魁哪个没被林悦然沾惹过,她身边的随从换一批又一批,哪个能受得了她的脾气。”古影说。
“还有林悦然的父亲林廷炎,要不是攀上我们青阳宗,他乾清门能有如今的地位?”
“怕是不知道现在还哪个犄角旮旯里呢?”
松萝瘪嘴,一脸不相信,“乾清门多以养蛊修行,和青阳宗半点不沾,怎么能说是攀附呢?”
“再说了,你家主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明明有妻子,还打算纳自己的师妹,两女共侍一夫,亏你们青阳宗想得出来。”
古影的声音一下子高涨起来,他伸手指着松萝的鼻子。
“你说什么呢,颜喜师妹与主子清清白白,一定是林悦然的癔症又犯了。”
“癔症?”玉逐流咬字反问,“记得三月前肖长老破镜的时候,我见过林姑娘,那时还好好的。”
古影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谁知道她在哪儿沾惹上的,她总是疯疯癫癫的,还总是提以前那些……”
他的动作微微停顿,声音也重了几分,“她整日浑浑噩噩的,谁又能知道是不是对的,也就主子不跟她一般见识罢了。”
古影话里话外,都是在贬低林悦然的不对,潜移默化地去抬高肖今萧,把他塑造成一位合格的丈夫。
他作为肖今萧身边的人,认识林悦然的视角也是从肖今萧的视角开始出发的。
有偏差也是有可能的。
但他不可能不知道肖今萧的所作所为。
他在隐瞒!
“古仙友是自小就在青阳宗修行吗?”松萝问他。
古影盯着松萝看了一眼,“……对。”
“肖公子与林姑娘是怎么认识的,乾清门在修仙界的西南,而青阳宗地处在东境,靠近中心位置的仙盟,两地相隔千里,修炼功法不同,甚至说相互抵触排斥。”松萝歪头问。
“这个?”古影垂着脑袋,躲开众人的视线,摇头说,“我也不太清楚。”
说完他似乎又觉得不妥当,补充道,“大概是奉天拍卖会的时候,他们因一件拍品结缘,后来也接触的多了起来。”
“咦,是什么拍品?”松萝好奇地问。
古影挠着脑袋,深思片刻,“嘶,是一种草药,纳丹境使用才能发挥真正的药效。”
“草药?!”松萝的心跳声砰砰,几乎要盖过周遭的声音。
“……好像是合丹草。”古影说完,摆了摆手,“唉,时间太长了,具体的我也记不太清了。”
松萝紧皱着眉头,“时隔这么多年,还是合丹草,若是说当时肖今萧用合丹草是为了稳固修为,修补金丹,那现在与何苑争夺合丹草又是为了什么?”
古影目光闪烁,语气烦躁,指了指山南小院紧闭着的木屋,“我家主子在里面?”
忘尘摇头,“肖仙师不在这边。”
紧接着他问古影,“肖仙师的房子不是您登记的吗,是您当时特地选了西北角的那间屋子。”
古影一脸懵,“怎么可能,今晚驿馆那边出了点事,再说我今晚是第一次见你,你是不是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