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萝一下子警觉起来,古影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说谎。
她歪头问忘尘,“小师傅可记得那人的样子?”
忘尘咬唇,眉头微蹙,说话微顿,“嘶,当时天色昏暗,那人还带着黑色兜帽,看得不太清楚,只记得他腰间系着青阳宗的令牌,说话声音和古仙师很像,再加上他身边还跟着肖仙师,我便下意识的觉得那人是古仙师,并没过多的关注。”
在的说话间,古影摸了摸腰间的令牌,还完整的挂在他的腰间。
松萝想到泾阳宗的腰牌有内门与外门之分,便问到,“青阳宗的令牌是统一的?没有特殊的标记吗?”
古影微顿,嘴中下意识重复念叨着,“特殊的标记?”
他的指腹慢慢碾过令牌上的纹路,点头说,“有的。”
他稍稍用力,将腰牌扯下,拿到众人面前,指着青瓷白玉上的纹路图腾。
“青阳宗外门弟子的腰牌一般是只有一个青龙的浮雕,而内门弟子的令牌以青龙浮雕为基础,又了许多。”
“比如我手中的这个,青龙盘旋在剑刃之上,便是肖长老门下的,若是丹院院长门下的弟子,便是青龙戏珠。”
忘尘听的仔细,他沉思冥想了一会,拍掌大声道,“那人的令牌是和古仙师的一模一样的。”
他摸了摸脖子,“对了,那人的脖子上有着大片大片的黑色符咒。”
松萝挑眉,“符咒?是什么样子的符咒?”
“整个脖子像是被毒蛇缠绕着,”说着说着忘尘似乎是被吓到,哆嗦了一下,“不对,就是毒蛇,蛇群在那人的脖子上盘旋,吐着蛇信子。”
“肖长老的门下有几位弟子,可有人有这样的特征?”松萝想这特征还挺明显的,连兜帽都遮不住,同门日常相处的话,一定是知道的。
古影摇头,“肖长老门下弟子不多,我主子肖今萧,小师妹颜喜,以及两个挂名弟子,我……还有一个已经被赶出师门的人。”
他急忙道,“不过,那个人的命灯早已碎了。”
灯碎魂散,冥河难渡,再无轮回。
“颜喜师妹的脖子上可有符咒?”松萝问。
古影摇头,“没有,且她因为练剑时心气不定,被剑气反噬,至今仍未醒。”
松萝想起前世她苦练剑术,除去天骄榜上剑术第一的那个人没与她比试过,其他的几乎都切磋过。
青阳宗的肖长老是剑修大能,门下的弟子自然也是修习剑法,能入他的法眼的天赋自然不一般,毕竟连他门下的挂名弟子古影也在天骄榜上,而她也切磋过,按理说颜喜她应该听说过的。
可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玉逐流也疑惑,“古仙友,颜喜师妹是什么时候拜入肖长老门下的?”
“大概是……六七十年前吧。”
古影感慨道,“我这小师妹的天赋极好,在宗门招新大会上直接跳过外门,进入内门,拜师的时候被众多长老疯抢,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肖长老。”
“不过也许是天妒英才吧,她身体一直不太好,三天两头的请假,有时严重的时候,甚至会休克。”
松萝关心道,“没找医师瞧瞧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颜喜师妹总是冷冰冷地,时常见不到人。”
“咦,那她和肖今萧的关系怎么样?”
古影不耐烦地看了松萝一眼,“正常师兄妹关系,从来没有娶妻纳妾只说,这些都是林悦然臆想的。”
“林姑娘是颜喜的嫂嫂,两人应该关系不错吧?”松萝问。
“以前还不错,毕竟两人都来自南境,颜喜师妹的老家恰好在乾清门管辖之地。”
“南境的南淮宗剑术也是数一数二的,颜喜师妹怎么舍近求远,来青阳宗拜师。”松萝感叹道。
“这个不清楚。”
-
“哑哑哑……”
薄雾环绕群山,曦光穿透云雾,金色的山尖倏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三两只乌鸦盘旋在树梢,黑色的眸子,轱辘轱辘的转着。
玉逐流抬起掌心接住远方飞来的蓝色魂鸟。
魂鸟整体呈现透明的蓝色,嘴里叼着指节般粗细的纸条。
它芝麻大小的眼珠是清透的蓝色,此刻正轱辘轱辘的盯着松萝看。
好奇中带着胆怯。
脑袋瓜子上面的呆毛也摇摇晃晃的。
松萝抬手靠近,“笨鸟。”
魂鸟一下子双目清醒,哆嗦了一下,将头埋在翅膀下。
玉逐流见状拍开松萝的手,“别逗它了。”
等松萝退开一些距离的时候,魂鸟胆怯地从翅膀下看着松萝,确认安全后。
乖乖地将纸条放在玉逐流掌心。
“咦,这魂鸟怎么长这个样子?”忘语指着魂鸟的头顶十分新奇道。
“是个秃头鸟!”
魂鸟似是听懂了嘲笑的话,扑棱着翅膀,在忘语头顶乱啄。
“啊……玉仙师救救我呜呜呜……”忘语抱着头,跑到玉逐流身边。
“糊糊,过来。”玉逐流伸手拦下魂鸟。
糊糊扑棱着躲开,十分恼怒地啄忘语的头发。
秃子!你才是秃子!
眼见忘语的头发快要被薅秃了,松萝向前几步,一把抓住糊糊。
“吱!”
糊糊当即撇掉忘语,迅速刹车,跑到玉逐流的肩膀上。
玉逐流摸着糊糊的头顶,笑着道歉,“糊糊从小就和别的魂鸟不一样,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掐,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