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语捂着脑袋,“魂鸟的羽毛茂密漂亮,泾阳宗的这只怎么长这样?”
“……刚出生时,被我师姐薅秃了……”玉逐流说。
糊糊看了一眼松萝,小心胆怯地缩了缩脑袋。
他说完便把糊糊放入乾坤袋中,展开被糊糊叼来的纸条。
不过,虽外表看是纸条,内部却大有乾坤。
似玉简,能记录十万八万字。
玉逐流看完之后,衣袍一甩,捏决。
玉简上的字投射到众人面前。
松萝一目十行迅速看完,心中明朗了许多。
书信上说,何苑是个孤儿,没有亲缘关系上的弟弟。
若是说有的话,倒也有一个。
不过他的弟弟早在百年前就死了。
写信的人写的十分详细,不过字迹不太好,看得松萝头晕眼花。
不过狗爬般的字里,出现了一个人名,倒是让松萝耳目一清。
颜喜?!
青阳宗的剑修小师妹。
当时颜喜还没拜入青阳门,当时如今的乾清门还被叫做四清门。
四清门地处南境,闷热潮湿,草木茂盛,同时也繁殖衍生出许多珍稀的灵虫毒虫。
因此,吸引了许多修士去探寻。
四清山那边山形崎岖怪异,迷雾沼泽幻境丛生。
若没有熟悉地形的人带领,多半丧命折在里面。
受当时现状的推动,一种职业也在南境由此诞生。
那便是寻路师。
何苑和她的弟弟何清就是。
危险与机遇并存,两姐弟也收获颇多。
一次,一群富家子弟找上何苑姐弟俩,说是要去四清山腹地。
何苑好心提醒,“诸位仙师,四清山腹地十分危险,去过的人没有人出来过。中围也有很多稀贵的药材虫草,不比内围差。”
那群富家子弟不以为然,摆手,“啧,你一个散仙懂什么,你只管拿钱财,好好带路就行,其他的少问。”
他们话里话外都是鄙夷贬低。
何苑也只是垂着眸子,没再过问,有钱能使鬼推磨,金主大大们说啥就是啥。
以往她们也遇到过这种装逼难缠的富家子弟,多半进到中外围便吓得不敢再向前了。
四清山的中外围她们姐弟俩来来回回去了无数次,早就摸清了。
一些禁忌、陷阱只要避开也没什么。
这个任务一开始到还算正常,除了一两个有少爷公主脾气。
一天夜里,下了雨。闷热堵得人心烦躁不安。
一位公子哥嘴里唱着歌谣,"yiyiyiyyianiniyao ……"
阴柔的声音,伴随着雨声,一下一下的砸在人的心里。
让众人打颤哆嗦,心里凉了半截。
唱完后,不知他从哪里取出水镜,一脸茫然地对镜,梳妆着头发。
他从衣袍上的首饰盒内,取出血淋淋的眼珠子。
用舌头唾液舔了一下,黏在了他的耳垂上。
“我要嫁人了,你们不来祝贺我吗?”他歪头阴恻恻地看向身后的众人。
何苑看他神志不清,一巴掌扇过去,“闭嘴。”
他犯了禁忌,可那场任务受到山神惩罚的是何苑俩姐弟。
大雨冲刷着世界的一切,何苑躺在泥土里,身侧躺着的是何清的尸体。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蚂蚁啃食着她的血肉,雨水混合着鲜血模糊着她的双眼。
她快要死了。
“你醒了?”何苑睁开眼,听到的第一句话。
她被颜喜救了。
何清没再回来,公平也没有,修仙界权利凌驾在公平之上。
人命如纸薄。
至此玉简终了。
松萝半响才找回她的声音,“那何苑为什么要争夺合丹草?”
“阿萝,有没有想过,何苑争夺合丹草是要报恩呢?”
松萝抬头,发现童木的身影从传送阵里显现。
“报恩?颜喜吗?”
她突然想到,她们一直被困在颜喜剑法天赋极高的思维陷阱里。
自顾自地认为,她的修为在纳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