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习颜一下子跪在雨水了,她颤巍巍地伸手触碰,躺在雨水里,身体已经浮肿发白地习门主。
没有跳动的脉搏,没有温度。
她任由雨水打落在脸上,失神颓废地抱着,以后跑出去不再呵斥、啰嗦劝诫的习门主。
哽咽地失了声,身后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雨水混杂着血水,一时之间淹没了习颜的脚踝。
习颜用力拖拽着习门主的尸体,她趴在他的胸前好一会,没有声音,没有情绪。
过了好一会,她像是木偶人一样,站起身来,翻找着院子内陌生的尸体。
做这件事的人很谨慎,尸体上没有任何门派的标记,是杀人卖命的死士。
习颜又折返回艾艾和习门主的尸体旁,依旧什么线索都没有。
她的泪水无声滚落,嘶哑地,崩溃地抱怨,“你们为什么要我好好活下去,让我放弃一切仇恨 ,为什么。”
“叩叩叩”
半敞开的大门前站着一个白发苍苍地,佝偻着腰的老奶奶。
她眼皮半合,眼球上糊着一层雾蒙蒙的一层膜。
“沁姑娘,你快去城隍庙那看看吧,那有个人和颜姑娘的身形相似。”
此刻,习颜已经顾不得其他,从地上跌撞爬起来,迅速朝着城隍庙的方向跑去。
她现在陷在巨大的打击之中,似乎忘记了她是一个修仙者。
一个瞬移符,随手掐一个诀,便可以瞬息间抵达。
这一年,南境的梅雨季比哪一年都要潮湿绵长。
这短短半柱香的时间,雨又变得更急了些。
松萝跟在习颜的身后,看着远处浓浓的、呛人的黑烟。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浓雾下方的庙宇内还冒着,雨水浇不灭的大火。
城隍庙周围,里里外外围满了人。
习颜费力扒拉开人群,一眼变看见了,躺在雨水里的一具只剩骷髅架子的焦尸。
尸体的左手腕上还带着银白色的镯子。
和她手腕上的是一对,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习沁和习颜一人一个。
习颜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脑子里乱哄哄地,整个人无力地像是踩在棉花里。
“呕”
她胃里苦汁翻滚,一下子跌在“习颜”的尸体前,干呕起来。
“沁姑娘,你节哀啊,人总要往前看。”
周围有些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为“习沁”的头顶撑着把伞,安慰道。
“趁着这会儿雨小,把颜姑娘葬了吧,别再让她遭罪了。”
“遭罪?!”习颜红着眼,看向众人。
“唉……”周围的人皆叹息,不忍心地别过头去。
“她被人糟践殴打,活生生剜掉了灵根。”
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手执油纸伞,蹲在“习沁”的面前。
“何苑!不要……”
鲜血从习颜的脖颈喷射而出,溅了松萝一身,也模糊了她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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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与我做交易?”那道声音懒洋洋地,带着浑然天成的酥媚。
“呵,你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习颜不卑不亢地说,“仇恨情感、五感,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嘻嘻!”那道声音不辨喜怒,“小丫头,你倒是聪明,那你想要什么?”
“天赋,剑修的道心,可以拜入青阳宗剑道的天赋!”
衔珠冰冷的手触碰着松萝温热跳动的血管,你竟会出现在这里?
“你管的着吗?”松萝一道灵力反手打在衔珠的腹部,软绵绵地,像是打在泥沼里。
和那些涎虫的手感差不多。
衔珠吃痛放开松萝,她问习颜,“她已经告诉你后果了吧,可想清楚了?契约一旦订下,可没有反悔的余地哦。”
习颜看着松萝,回想起她说的话。
“习颜,不要自毁走不归路,还有别的办法的。”
她摇头,坚定地对衔珠说,“我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粉身碎骨,无怨无悔。”
后来,松萝眼睁睁地看见习颜变成青阳宗没有情绪、冷冰冰地颜喜。
在此期间,颜喜也意识到了她渐渐消失的记忆、情感,消散的天赋,生命。
她开始拼命的记录。
记录仇恨。
一次次地将计划提前,身体一次不如一次,早已到了极限。
“松萝,再见了谢谢你让我记起这些往事。”习颜此时已经处于魂体状态,她透过窗子看着结缘观的一个方向,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颜姑娘,颜姑娘……”
何苑带着满身冷意推开门,她站在光亮处,跑过来想要去抱住习颜。
不曾想她的手臂、身体穿透习颜,她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何苑的脸上挂着泪,“肖今萧和林悦然死了……你可以为自己而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