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胡哼着小调,“我去哪儿给你找工具?”
松萝站起身来,一脸无辜地盯着元胡。
或许是和松萝相处久了,元胡对上松萝眼神的时候,知道她没憋什么好点子。
它身体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严声制止,“不行,想都别想,斩天剑怎么能砍这种东西,你简直暴殄天物。”
“……”松萝踮起脚对元胡正要反驳的它话。
“闭嘴,不行就是不行。”元胡双手抱胸,气鼓鼓地别过头去。
松萝原本就是开玩笑,那剑是本命剑,怎么能随意拿取。
除主人之外的人触碰都会遭到剑气的反噬,她怎么可能去试。
松萝又坐下来,吭哧吭哧地磨斧头。
山顶的气温本就冷,再加上刚下完雨,凌厉地风像是刺进骨子里,让元胡牙齿打颤。
元胡一个灵体都受不住,更何况松萝只是一介凡胎。
“喂,你什么时候能磨完?”
松萝从水坑里舀了一小捧水,倒在斧头上。
流水一冲,斧头上的锈迹,被打磨冲刷掉了。
刀刃变得薄而锋利,完全看不出以前破败的样子。
她站起身来,“元胡,赶快让开,我就要你身下的那条枝子。”
元胡猛地睁开眼,咕噜地从树上滚下来。
松萝握紧斧头,腰部脊椎带动手臂。
“嘭”地一声,斧头砸到枝干上。
松萝手臂被震得酥麻,她移开斧头,才发现树皮上没留下任何的痕迹。
她咬牙加重了力度,瞄准枝干与主干接连的位置。
“嘭”地一声。
这次斧头砍破了表皮,如果要是凑近仔细看的话。
松萝沉下气,控制身体的核心力量,再次将斧头扔出。
这次,比前几次好了些。
斧头的刀刃嵌入了树皮,露出了表皮下,紫色的内里。
只是还没等松萝反应过来,斧头连带着她被弹开。
松萝倒退几米,被那一瞬间的反弹的力道,震得半个身子都在颤抖着。
“轰隆——”
天空中眨眼间聚拢起云层,不一会儿松萝的视线内,被黑压压的乌云填满。
那黑云压的极低,似乎其中还蕴含着紫色的闪电。
抬起手便可以触手可及。
原本山顶刺骨的寒风也在此刻止住。
松萝站在山顶,此刻也好像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内,稀薄的空气,压的她喘不过来气。
“松萝,咱俩不会遭到报应了吧。”元胡哭丧着脸说。
“你能不能说点吉利话?搞得好像我们要死在这里了一样。”松萝说。
“咔嚓——”
黑云层中,紫色刺眼的银蛇涌动,在松萝头顶汇集成一条粗壮的闪电。
一瞬间的事情,云层被劈开,那道银光在松萝眼前闪过,落到了不远处的那棵万雷木上。
松萝眯着眼看到,刚刚那处被斧头砍破的口子,经过闪电的洗涤,竟恢复的完好无损。
元胡坐在松萝的肩膀上,“白忙活了。”
松萝手腕还在颤抖着,她垂眸看了一眼,手中攥紧的斧头。
又尝试了几次,依旧不行。
她暗暗在内心叹了一口气。
“万雷树本身就是一个聚雷针,靠天地之间的雷电而生而长。”
“如果要是在雷电落下之前,掐准时机的话,或许可以一试。”
“在雷电之下,抢夺生机,与晋升修为渡雷劫,没什么不同。”
“稍有不慎,便会魂飞烟灭。”
她看着这双手,这具凡胎□□,根本没有机会。
如若她有灵力,定要再试一试。
可是万雷木生长在魔界,她错过了这次,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估计没有机会了。
“哗啦——”
那声闷雷过后,雨滴瞬间落下,浇在松萝身上。
尽管她身穿蓑衣,也感觉内里的衣服湿了。
模糊的视线中,她看见不远处有一处洞穴。
松萝将肩膀上的元胡拽下来,抱在怀里。
朝着那处洞穴跑去。
洞口很窄,松萝侧着身子才勉强通过。
内里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松萝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微弱的灯光照亮了洞穴的一角。
“咔嚓——”细微的窸窣声,从松萝脚下传来。
是干燥的杂草被压折里发出的声响。
松萝将潮湿沉重的蓑衣解下,将杂草以及枯枝放在一堆,蹲在地上用火折子引燃。
弄完这些她又找了一个干燥的草垛上靠着。
山洞外面是雷雨交加的恶劣天气,洞穴内和火舌舔舐着枯枝,不断地发出噼里啪啦炸开的声响。
不一会儿,松萝的身上就暖暖地,或许是长达小半个月的疲惫一下子涌上来,她甚至开始犯困打盹。
松萝身体向草堆里缩了缩,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她闭着眼睛,带着鼻音嘟囔着,“元胡,你值守,我睡一会儿。”
说完,她就失去意识,沉沉的睡过去,甚至都没来及听到元胡的答复。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洞穴里明明是无风的,此时眼前火苗却摇曳忽闪着。
松萝立马清醒过来,小心翼翼地拿着火把,朝着洞穴深处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