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萝还是照常地去送药,为他抹药膏,为他做梨膏糖。
只是总会说上两句,“公子,我看过许多书,对仙法也有了解,要不我教你如何控制灵力吧。”
裴岑面对松萝热切的态度,“我也可以自己看书。”
松萝摆手,摇头,“学习仙法要看那么多的书,若是公子挨个看,我觉得有点浪费时间。”
裴岑支着下巴,虚心请教,“那能怎么办?”
松萝挺直腰板,凑到裴岑眼前。
“我呀,我可以教你,”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已经把所有的修炼要点都整理在脑子里了,那样就不会浪费公子时间。”
裴岑挑眉,开玩笑般地说,“你只停留在理论阶段,没有实践,我可不敢学。”
“再说了,那样的话,我应该要叫你师尊?”他的视线与松萝对上,“我不喜欢那样叫你。”
松萝说,“那你想叫我什么?”
裴岑眼神落在松萝身上,不曾移动半分,片刻,他犹豫试探道,“阿萝?”
松萝点点头,“嗯,那我开始教你控制灵力?”
“阿萝,”裴岑拉开两人的距离,笑着纠正,“我没有答应你,让你教我使用灵力。”
松萝:“……”
她也没气馁,有时也会趁着天气好,在梨花树下练剑。
有时会与裴岑拌嘴。
霜降那日,下了很大的雨。
松萝打着油纸伞,提着防雨的木盒。
院子里的梨花,落了一地,油纸伞上也黏了几朵。
她将伞收起来,靠在门槛处,地上很快洇湿了大片。
松萝坐在棉团上,“公子,最近几天,我有事就不来了。”
裴岑将喝了一口的药放下,半响后,“……好。”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裴岑静静地坐在茶桌上,视线目光停顿在某处。
他在愣神吗?
松萝收拾好后,看见裴岑这副样子,他不似往常那样温和,会和松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像是被抛弃了般。
松萝想若是此刻,裴岑有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的话,它一定是耷拉着的。
她脑海里的画面挥之不散,她抬眼看了眼裴岑,嘴角没忍住溢出笑意。
“与我相处,你是不是觉得很累?”裴岑说。
“为什么这么说?”松萝提了提裙摆,仰头蹲在裴岑面前,“我有事情要处理,提前给你汇报一下而已,你不要乱想……”
松萝的话还没有说完,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她一下子撞上裴岑的目光。
“伶牙俐齿。”
“哦,你怎么知道我伶牙俐齿,你被我咬过?”松萝不甘屈服,下意识地顶嘴,说出口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
她不是这个意思……
周围静谧,屋檐下的雨水,滴答滴答地砸进水洼里。
雨格外地漫长。
屋内的气氛也开始发酵,松萝认真想了一下,这又没什么的,一句话而已。
但在裴岑的深邃漆黑的眼神下,她还是肩膀哆嗦了一下,身体本能的向后仰。
裴岑迅速反应过来,一下子揽住她的腰,单手将她从地上,托起来。
松萝的腿脚被绊住,有一瞬间使不上力。
再加上一切都太突然了,她力度没控制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
眼见就要倒到裴岑的怀里,她一个急刹车,手臂支在裴岑的两侧。
完完全全地将裴岑圈住。
松萝“呼”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敏锐的反应力,要不然她整个人都会压在裴岑身上。
虽然目前,两人之间仅仅隔着一个手臂的距离,不算远。
至少不是很近。
相处了大半年,松萝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靠近观察裴岑。
他上半身半仰着,手臂陷在软榻上。
衣袍的领口,因为他这个姿势,微微敞开。
滑动的喉结下方有一颗极小的红痣。
松萝的视线从他的那处红痣上,移到他的脸上。
她鬼迷心窍地胡说八道,“你想试试吗?”
裴岑单挑眉头,“试什么?”
松萝只觉得耳朵快要烧起来,她盯着裴岑破罐子破摔。
“我想咬你。”
啊啊啊好想在那个红痣上留一个印子。
“?”裴岑好整以暇地看着松萝缓缓靠近的脑袋,以及裹夹来的气息。
他没有去逃避、躲开,就像是在等着松萝的靠近,他说,“你为什么要咬我?”
“不让咬?”
两人的气息相互纠缠着,松萝只觉得脸颊被灼烧的滚烫。
“那算了。”松萝撤开距离,脸颊的温度下降了些。
裴岑的手掌落在松萝的后腰上,“算了?”
松萝眼神清明了许多,“对,突然不想咬你了。”
裴岑:“……”
松萝收拾好衣服上的褶皱,临走前还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