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听说魔心城这边在立冬的时候祭祀祈福,求来年有个好收成什么的。我们也去吧,去冥川怎么样?”
裴岑本来就有点生气,这会儿更是不想说话。
“不去就算了。”松萝说。
“你为什么要去冥川?”裴岑收起郁闷,对松萝说。
“听说冥川许愿比较灵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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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接连下了十几日。
雨停了之后,整个空气都是阴冷潮湿的。
裴岑披着外袍,对东夏说,“她今日还没回来吗?”
东夏低垂着眸子,“没听到消息。”
裴岑皱眉抿了几口药,“她有和你说,去干什么事了吗?”
东夏认真想了一会,“听煎药房的人说,去溶崖洞那边去了。”
溶崖洞?!
裴岑用勺子搅动着药,“北夏吩咐的吗?”
“是。”东夏点头说。
裴岑眼神变得冰冷,“北夏早在一个月前就不再府里了。”
东夏攥紧拳头,下意识地后退。
接连地“咕噜”声,门窗碰撞关闭。
东夏红着眼,祭出魔气,“裴岑,亲手杀掉亲人、朋友的感觉你还记得吗,那种生命、脉搏、鲜血、心跳在刀剑下,一点点地停顿消失掉的,却控制不住自己的那种无力感,哈哈哈哈……没关系,你马上就能回忆起来了。”
他还没走两步,一道瓷器打翻的声音落地。
“唰——”
东夏的脖颈处,渗出一道血痕。
“咚”地一声,他死瞪着双眼,身体倒在地上。
伤口处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来,就失去了呼吸。
*
“元胡,这什么鬼地方?”
松萝穿着蓑衣,肩上背着一个空篓子。
或许因为雨刚停的缘故,半坡的林子里,开始弥漫起浓雾。
空气中潮湿阴冷,松萝的蓑衣上即使是雨停了,依旧是水沥沥地。
“松萝,你为什么要答应北夏来这种地方?”
松萝拄着木棍,以此为支撑点,抬腿向上走。
“元胡,你觉得我会信她说的,这里有稀贵的药材吗?”
元胡摇头,“你又不是药师,稀贵的药材拿了也不知道怎么用,怎么会因为她的一句话来这边。”
尽管元胡说的确实也没错,可松萝听着还是不太舒服。
松萝抬手扇了元胡一巴掌,“啧,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拿了也不知道怎么用,我珍藏不行吗,或者高价卖给药师。”
“我不来是因为药材的事情吗,不应该是这个鬼天气的原因吗?”
元胡坐在松萝的肩膀上,“那你后来为什么又答应北夏?”
松萝腿脚有些酸,她倚着沟壑、劣迹斑斑的树,“听说有一种树只生长在魔界,可以用来制作剑。”
元胡撇嘴不信,“怎么可能,木头打磨出来的剑,怎么可能比得过那些先天法器呢?先不说硬度够不够,只是开不了刃这一点就没办法用来防身。”
松萝否认,“你怎么知道硬度不够,开不了刃呢?”
元胡一时没说话,他在脑海里想了一遍,丝毫想不到,世间有这样的树。
“是什么树?”他想不明白。
“万雷木!”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天空“咔嚓”一声闷响。
一道张牙舞爪的雷电,将阴沉的天空劈开一道口子。
银亮的光几乎把这片林子照亮。
松萝眼眸微亮,勾起唇角,仰头看向立在坡顶的那颗朴实无华的树,“找到了!”
“这个就是万雷木?”
元胡扑棱这翅膀,先一步飞身到万雷木前,它围着万雷木绕了一圈。
“这和其他的树也没什么区别啊,”元胡坐在树枝上,晃着腿,“非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大概是比其他树更加普通。”
松萝拄着木棍,费劲地爬上坡,一脸不屑,“你懂什么,这叫智者隐于世。”
元胡撇了撇嘴,“还不是被你找到了!”
“啧,你话怎么那么多?”松萝喘着粗气,终于爬到坡顶。
这会儿身体放松下来后,双腿直接软了。
她将背篓卸下来,背靠的万雷木,脱力滑坐到破土而出的树根上。
元胡嘴贱嘲讽道,“你体力这么不好?”
“没有灵力,你爬十天试试呢?”松萝凶恶恶地说,“再说话把你嘴缝上。”
“……”元胡翻了个白眼,躺在树枝山没再说话。
松萝缓一会,从背篓里拿出锈迹斑斑地斧头和磨刀石。
她仰头看了一眼,茂盛的枝叶,粗大着主干。
捧了一捧水,倒在斧头的刃和磨刀石上。
“滋滋”水摩擦着砂石刀刃的声音响起来。
元胡忍不住探头问她,“砍树从磨刀开始?”
松萝手中的动作没停,“不然呢,要不你给我找个工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