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萝看了眼童木,刚要微笑回应。
“砰”。
她旁边地那间屋子的房门瞬间打开,一道灵力将人猛地扔出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视线,瞬间转移到院子内躺在地上的两个人身上。
陈道鹤看了一眼,松萝屋子旁边的那个半开的窗子,又看向地上的两个人。
他轻轻一挥扇,满园子晾晒草药的架子,瞬间收入扇中。
童木见状跟在陈道鹤的身旁,添油加醋地向陈道鹤控诉着观主的恶劣行为。
陈道鹤也只是笑着听完,他不去反驳,对童木的情绪,照单全收。
松萝等人也汇聚。
玉逐流垂眸问松萝,“师妹,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没受伤吧?”
松萝脑海里闪回着,与裴岑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大梦。
她摇头甩开杂念,“没事。”
“阿玉?”
松萝走到于玉面前,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阿玉。”她再次喊了于玉一声。
“嗯,怎么了?”
于玉收回视线,呆愣地看了松萝一眼,又再次将视线落到地上的那两个人身上。
松萝也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其中一个是肖今萧,另一个她没认出来,但潜意识里觉得眼熟,很熟悉。
这时,玉逐流看了眼地上的俩人,走到陈道鹤身前,“在下前几日多有得罪,还望陈神医见谅。”
陈道鹤笑着说,“仙师不用放在身上,我为结缘观中的弟子,应当鼎力配合。”
他蹲下身来,先是看了眼肖今萧,稍微掀开肖今萧的衣服。
干瘪发黑的骨头,溃烂的皮肤身体,没有了呼吸心跳。
他摇了摇头,问玉逐流,“仙师,有什么想问的吗?”
“合丹草,肖今萧的修为不是祭朔境吗,为什么会需要合丹草?”
陈道鹤说,“肖今萧的修为并不是实打实的,是靠药物以及禁术堆砌而成的,会时不时的反噬,掉下祭朔境,所以需要大量的合丹草来维系境界。”
“按理说,肖今萧早就死了,在林悦然之前就死了的,为什么他又活了,灵力还那么强?”
这句不是玉逐流问的,是同样蹲在地上的童木问的。
陈道鹤看了玉逐流一眼,“玉仙师,当时在验尸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肖今萧身上有怪异的伤口?”
“有,他的脖颈上有一处咬痕。”
陈道鹤撕开肖今萧的衣服,肖今萧的血肉干瘪皱巴巴的缩在骨头上。
在他的后颈处,有一处发红的印记,格外醒目。
并且,在此刻还在向外散发着红色的气体。
陈道鹤的眼眸眯着,将视线移到第二个人身上。
他正打算替男人把个脉。
猝不及防地,躺在地上的男人猛地睁开眼。
男人挣开束缚,正打算朝着紫玉竹林深处逃。
松萝一下子想起来了,他是泾阳城外的那个人,那个被肖今萧欺负的那个人。
”沈岸。”
于玉哑着嗓子,叫住男人。
沈岸的步子一下子停顿住,他的背影微颤。
他并没有回应于玉,侧身躲过玉逐流的法阵,却还是被困在阵中。
“沈岸,跟我回宗门。”玉逐流说。
沈岸依旧不说话,拔出剑来,用剑尖用力搅碎阵心。
“你不应该给宗门一个解释吗?”玉逐流说。
“我没有什么可解释的。”沈岸嗓音粗粝,像是含着沙子。
“没有解释?”玉逐流一字一句的咬字重复道。
他掌心翻转,即将碎掉的法阵,同样翻转“唰”地一下变成了一个囚牢。
沈岸无法抵挡,被牢牢地困住。
“师妹,事情紧急,我先回宗门,余下的事,还望师妹帮忙处理。”玉逐流对松萝说。
松萝点头应下,“师兄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玉逐流身影一闪带着沈岸就消失在松萝眼前。
就在松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于玉也紧跟着离开了。
松萝尴尬地笑了笑。
童木拍了拍松萝的肩膀,“理解。”
松萝想到肖今萧的死,牵连出来的一系列的事情。
又想到玉逐流说,肖今萧不是傀儡。
再加上,他的修为根基不稳等等。
“陈神医,肖今萧在验尸之前就已经死了吧,后来出现的都不是肖今萧了,对吗?”她说。
陈道鹤停顿了几秒,抬头看了眼松萝,回答道。
“对,导致肖今萧死亡的是醉梦共生虫中的共生虫,后来出现的肖今萧都不是他。”
松萝一头雾水,“那他是被控制了吗?”
“他不是像傀儡一样,需要一个铃铛或者哨子,作为媒介去控制驱使,”陈道鹤说,“他不是被控制,也不是傀儡。”
“那是什么?”
“你听说过,夺舍吗?”陈道鹤整理了下措辞。
松萝体内的血液凝止住,心跳也慢了半拍。
“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