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松萝等人赶到发出声音的那个院子。
是妘娘的院子。
张醒看着状态很疲惫,“……妘娘不见了。”
“最近有发生什么事情吗?”松萝问,“妘娘会不会有事情出去几天,过几天就回来了。”
张醒眼底乌青,眉间紧皱着,“最近没有什么事情。”
“松萝姑娘,你不是说昨天见过妘娘吗,她有与你说什么吗?”站在一旁的傅先生问。
松萝用余光瞥了他一眼,随后对张醒说,“妘娘有话对你说,张先生这两日可见过她。”
张醒半掀眼皮,叹气道,“见过,但没有什么异常。”
他接着说,“要不是我今日找她用膳,还不知道她不见了呢。”
“她没有与你说些什么吗?”傅公子追问道。
张醒抬眼看了眼他,摇头道,“没有,她与我聊了一些寻常家事,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说完,他对院外的侍从说,“你们绕着村子找找,看到姑娘的身影告诉我。”
“是。”
张醒又看向松萝他们,他有气无力地说,“诸位仙师若是有事的话,可以找周管家,我还要找妘娘。”
“需要我们帮忙吗?”松萝说。
张醒停顿一瞬,“不劳烦仙师了,妘娘应该走不远的,日落前定会找到的。”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傅公子看着张醒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转头问众人,“你们说他说的我们应该信吗?”
“不信又能怎么办,他与妘娘是家人,这件事说到底是他们的家务事,况且他说的很明白了,不需要我们插手。”顾笙笙大大咧咧地说。
傅公子被她的话噎了一下,然后站在原地不再说话。
“今早的时候,我听见有争吵声。”
泾阳宗的一位弟子举起手臂说,“当时天色还没没亮,周围安静的吓人,所以我听得很清楚,是妘娘与张醒的声音。”
“他们在争吵什么?”
那名弟子闭眼按着太阳穴,“妘娘很大声地抱怨,张先生一直约束她,不给她自由,什么像笼中的金丝雀……”
难不成妘娘是吵架,赌气离家出走了?
松萝逮着一个路过的老婆子问,“婆婆,张先生与妘娘是亲人,是不是经常拌嘴?”
那老婆子有些害怕地看着众人,“确实是,虽然是一家人,但总有意见分歧,吵架的时候。”
“妘姑娘与张先生有时候赌气,经常一两天不回家,气消了就会回来的。”她继续说,“每次张先生都担心坐立难安。”
在宅子中,好像这件事是见怪不怪的事情。
只不过,这两日宅子中的侍从做事也会谨慎小心一点,免得撞在枪口上。
“要不等两日看看?”傅公子说。
“两日后就是宴会了,妘娘应该会在宴会上出现吧?”松萝说。
这两日眨眼间就过去了。
宅子中这两日的气压很低,弄得松萝心里恍惚不定。
特别地浮躁不安。
宴会开始的这一日,所有人都起得很早。
天气阴沉,既不是要下雨,也不是要放晴。
村子的上方似乎被一层厚厚的云层罩住。
光线很暗,目光所及似乎都是暗色调,低沉压抑。
对称方正的房屋建筑,仔细看竟有些渗人。
山林里雾气格外的重,肉眼能看到的范围很小。
松萝坐在凳子上,周围雾气环绕,整个人身上都湿冷湿冷地。
不一会,宴会就开始了。
场子的中间有一群着红色繁重衣袍的舞女,机械地挥舞着手臂。
人体的构造格外的诡异。
在这个阴雾天气里,格外地渗人。
酒过三巡,在场的所有人都猜不透张醒想要干什么。
净说些客套的话。
此刻舞女的舞艺也接近尾声。
或许是山林里水汽重的原因,松萝恍惚觉得全身都在发寒,打颤。
她正打算用灵力驱寒,猝不及防地手臂被冰冷的手掌扯住。
她低头看向手臂处,那人袖口用金线绣着喜字,手臂已经腐烂发霉。
松萝心里一惊,颤巍巍地掀起眼皮看。
耳边的雨声加剧。
恍惚间,有雨滴落在松萝的脸上。
“松萝!”她的耳边是嘶吼的声音,和倾盆的雨声。
松萝身子一下子踉跄,失神地看向眼前的这位面色枯黄的婆子。
那道尖锐的声音依旧继续,“我刚刚说的,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松萝眨了眨眼,“什么?”
雨水不断从他们二人的脸颊滑落,“你一定要阻止你家小姐的成婚,他们这样会遭到天罚的!”
“?”
天罚?
松萝一脸懵,什么天罚?
那婆子指着天空中的那团黑压压的云,“这场雨已经下了一个月了,再这样下下去,我们就要被淹了。”
“一定是妘娘与张醒成亲的事情,惊动了天罚,所以老天爷才要灭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