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和你对象交换检查单互相都看看。”女医生填写完了单子,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交给肖凤时不忘提醒到。
“好的。”肖凤还不知道医生的用意,接过单子只管点头答应。
医生怕她不懂,解释到,“检查记录上显示正常就放心领证,若有异常,一定要配合治疗。治好再领证不迟。”
肖凤这才明白过来,“嗯!我马上出去就和他交换了看。”
医生这才安心了,临走再次嘱咐,“小年轻新婚燕尔的,夫妻生活不要太过,尤其咱们女人,不要由着男人来,不舒服就叫停,难受一定要看医生。过完夫妻生活后及时排尿,用温水清洗干净,减少感染和细菌滋生,犯炎症的几率就小。记住了,健康的身体是一切的本钱。”
这话有几分耳熟,尤其后面几句,肖凤想起来昨天她前面那位出来之前医生也是这样说的。
她重重点头,笑着答应医生,“嗯嗯,我都记住了,谢谢医生!”
都出来了,肖凤还一直回想这位医生,还有她叮嘱的事无巨细的注意事项。
阳志邦还是先她出来的,仍在楼梯口等她,看来男人们的事情要简单许多。肖凤这么想着,便拉着挎包口要把检查单收好,花了三十块呢,领证的时候必须要用,可不能弄丢了。
见她走进,阳志邦抬手把自己的那张《婚前健康检查证明》递到她面前。
“嗯?”肖凤疑惑着伸手拿了,转瞬才想起来。
“哦,对对对,医生说要互相交换看看。”说完自己又笑了,刚她还答应医生说自己都记住了呢。
肖凤转手把自己的那张递给他,两人退到墙边去看,免得挡道。
当然了,两个健康的年轻人,检查结果能有什么不正常的。按照医生说的,若是有异常的,便会标注“轻微异常”,或严重的直接写上“暂缓结婚”字样。
两张检查记录上,每一项都写着正常,两人没那些个担忧了就。
揣好检查单,两人出了医院,去了县供销社。三十块钱一人买了一双普通的人造革皮鞋,又花一块钱在副食专柜买了一把果丹皮,带回去哄家里那些小孩子。
十一点,到达了县汽车站,两人顺利搭上乐安乡的班车回家,闲日客少,这回倒是都坐上了座位。
*
回到家后,肖凤给李幺娘看了新买的衣服,李幺娘挨个都翻了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倒是问起没花完的钱。肖凤便直言这些都是阳志邦付的钱,至于李幺娘和肖得恩给的,只教她揣着自己花。
李幺娘一听如此,便说:“那你就揣着吧。总之给了你的,也是你俩的。”
肖凤心道阳志邦都说是自己的,老子娘倒是给自己分一半出去了,难怪说丈母娘把女婿当儿子容易,婆婆把媳妇当女儿难呢。她还没习惯将自己和阳志邦完全看作一个整体,但也或许终究都不会,两人再恩爱,也该互相尊重对方是个独立的个体。
因婚期将近,李幺娘便不住地催肖凤加紧的绣花。那十条被面两对枕头是必须要晒出去的,要不是她实在绣不完了,恨不能叫她再绣一块坐床布出来。
坐床布是侧搭在床沿或床尾的坐巾,家中来客人凳子椅子不够,床边也可以坐下几位。为了不把床单枕头弄脏,便会特地搭上一块坐床布供客人坐下。脏了也方便拆洗。
肖家很少用坐床布,正房明三暗五的格局,睡床基本都在里间,不用在有床的房间待客。而且大多来客都是为着正事找肖得恩,只管开了堂屋去坐。哪怕是肖得恩自己书房和睡床都在西侧间外间,外人来了没必要也不会进他书房。
而阳家的房子只是明三格局,两人的新房东侧间叫阳志邦用竹墙隔了一下,终究也改变不了只是一个房间的事实,来了客势必也要往床沿坐的,这坐床布就派上用场了。李幺娘和肖得恩要备嫁妆,考虑晒嫁妆的摆放位置,自然打听得十分明白。
现下肖凤绣不出来,李幺娘打算着只得去供销社买一块大毛巾将就用了。
肖凤其实都不想买。阳志邦和她提及房间布置的时候,她就说酒席过后,把那竹墙都封上,隔断里外,只在角上留个门洞进出就行。反正日常家里就两人住着,留那么宽大就为了待客的那一会会儿,没必要。
床榻本是家里很隐私的地方,同那私密的事情一样,她也实在不习惯让外人来家就参观床榻。
李幺娘定要买,肖凤也拦她不住,总之能让自己少绣一点,买了也是好的。
尽管肖凤已经尽量精简花样了,但这么多嫁妆一针一线绣起来还是费功夫得很,李幺娘叮嘱她,“那坐床布实在绣不了就算了,你就安心绣被面枕巾吧。这天气地里的活儿少,你也不用下地了,手养细致点,少晒太阳把脸养得再白净点,别黑着张脸结婚要叫人笑话。”
农民人家嫁女儿,婚期定下之后,一般婚前至少一个月都不会再让姑娘下地去晒,一是为了紧急赶绣花,二就是为了不叫姑娘晒黑。总之,面子一定要到位。
对于在家中种地的姑娘们来说,也是不多的享清闲时光,不然婚前婚后,哪还有这样漫长的假期。
肖凤天天搁家里绣花,不过四五天眼睛都要绣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