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易无奈叹气,掌心紧贴着她的手腕,低声劝阻道:“别闹,温亦湳。”
他喊了她的名字。克制又隐忍。
“我没闹。”她觉得时易上辈子一定是个忍者,气氛都到这里了他还能绷住脸推开她。
时易说:“你自己清醒一下,我先下去了。”
他松开她的手腕,脚步仓促地转身离开,背影都有几分僵硬
“时易,你是不是不行?”温亦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时易顿住脚步回头看她,她抬着下巴,眼神带着浅浅地挑衅。时易失笑:“激我呢?”
温亦湳不置可否,维持着姿势没有变,眼眸清润,看着亮晶晶的。
时易站在原地,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你非要惹我吗?”
温亦湳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是又怎样?”
“想清楚了?”
温亦湳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道:“我想得很清楚。”
时易无奈地看着她笃定的模样,僵持几秒,最终还是缴械般妥协:“败给你了。”
让她落空的事情,他做不到。
她往前凑近了半步,笑意盈盈地看向他。时易盯了她两秒,转身往外走。
“你干嘛去?”温亦湳眼疾手快地拦住他。他不是松口了吗,怎么又要走?
“买东西。”时易停下动作不去看她,低声回道。
温亦湳先是愣了愣,眼中满是不解,转瞬便反应过来,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她走到床边又折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小盒子:“是买这个吗?”
时易眼底闪过讶异,随即脸上多了几分打趣的笑意:“温亦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大胆,居然有这种东西。”
温亦湳脸烧得厉害,支支吾吾道:“我这是为了我的安全提前考虑,以备不时之需。”说完,她捏着盒子的手不自觉收紧。
“以备不时之需?”时易眯眸反问。
温亦湳目光躲闪,没说话。
时易逐渐逼近,长臂一伸将她揽过怀中,他微微低头,唇贴着她的耳畔:“什么时候买的?”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温亦湳只觉得耳朵一阵酥麻,整个人轻轻一颤,下意识偏过头:“刚刚在,在超市。”
“原来是蓄谋已久啊。”时易说,“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什么?”
“上次你看我看的眼睛都直了,我说下次让你看个够,这不机会来了?”
温亦湳脸颊的红愈发明显,她伸手推他:“谁要看你。”
“你不看我打算看谁?”
“反正不看你。”
“晚了。”时易弯腰将她稳稳横抱起来,动作轻柔又稳当。温亦湳惊呼一声,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时易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起身将窗帘拉严实,顺手将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温亦湳躺在床上紧张地抠手。
忽然床榻陷下去,时易回来了。
她感觉到他的气息慢慢靠近,腰侧的床垫陷下去一块,他撑在她上方,手臂支在她两侧,他垂下眼睫:“你确定你想清楚了?”
温亦湳注视着他的眼睛,从眼睛左边看到右边,下一瞬,她抬手揽过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他宽大的手掌像火把一般贴在腰侧,烫得她瑟缩一下。吻细细密密落下来,从额头到眉眼,从嘴唇到脖颈。温亦湳被他吻得呼吸有些乱了。
他俯身抱着她,在她的嘴角落下极轻一吻,温亦湳缓缓闭上眼,眉头不自觉皱起,手上微微用了些力。
然后一切静止了。
他呼吸变得混乱,但温亦湳还是听到了那声懊恼的叹息。
她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听到时易狼狈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对不起,我有点紧张。”
她怔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她眼底带笑,缓缓撑起身体,抬手捧住他的脸,他垂着眸没动也没说话。
“没事。”她轻声说,带着哄人意味,她凑上前轻轻吻他,一下一下地安抚着他:“我也紧张。不信你看。”
她拉起他的手放在心口位置。她的心跳也很快,没比他慢多少。
手掌下的柔软像是点燃了引线,火苗从手掌一路烧到胸口,又沉沉地坠到小腹。他喉结轻滚,身体绷起来。
“我再试一次。”时易沉声说。
吻又重新落下来,比刚才更重些。温亦湳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她偏过头死死咬着唇。
时易拇指蹭着她的嘴角:“别咬自己。”他顺势低头在她齿痕上浅浅落下一吻。
他手臂撑在两边,目光始终停在她脸上,只见她皱起眉,不舒服得哼了一声。
他顿时不敢动了。
“不舒服吗?”
片刻后,她轻轻摇头。
时易低头不厌其烦地反复吻她,额角、唇瓣、脖颈都是他温柔的触碰,耳边是他克制的低语,她听不清,只觉得心被填满,她很幸福。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房间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
窗外,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敲打着玻璃沙沙作响,第一朵玉兰花在雨水击打下还未来得及展瓣,但屋内她却已经在他怀里开了又谢,谢了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