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林一把拍开乔立的手肘,居高临下问:“喂,你怎么到这里的?”
没有齐不危,晏子今一个人走到这里显然不现实。
又找了条狗?亦或是,去巴结…
晏子今撒谎眼都不眨一下,指着那边的河,露出羞赧的笑:“之前想打水,掉进河里,被河冲过来的。”
他累死累活才找到搭档,走了一天才找到地方,结果人直接被水冲到这里。
任谁都要感叹一声好命。
邹林的表情愈发不屑。
乔立说话笑眯眯的,微微弯腰,把晏子今头上插的树叶拿开,问:“少宗主想去哪呀?”
“不知道。”
邹林一看乔立就知道这人起了坏心思,手肘捅他的腰,小声:“再怎么说少宗主也不能死这。”
晏子今脸颊上还有泥土,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是,偏偏还能看出那张脸软得不像话,脸颊上有些红晕,应该是落水发低烧,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看过来。
乔立没搭理邹林,眯眼笑:“我和邹林带你去前面玩。”
晏子今:“可是我饿了。”
乔立:“邹林带了吃的。”
晏子今:“我还有点累。”
乔立:“邹林…”
邹林一拳呼他头上,凶巴巴地说:“爱去不去!”
晏子今弯眼,抓住邹林的衣摆:“谢谢邹师兄。”
晏子今长得漂亮,鼻尖有一颗痣,头发炸开,笑起来像是小猫伸懒腰。邹林突然觉得,其实齐不危赚了。
“小废物别乱扯我的衣服!”邹林说着,却没把衣服扯出来。
晏子今松开手:“嗯!”
邹林转头就去找乔立的头:“你再坑我我就要捶死你了!”
“齐不危那忠心样一定会来找晏子今的。”乔立躲开,压低声音说着,“你不是因为屁股那事还记恨着齐不危呢,还看不惯晏子今,干脆把晏子今丢到登天梯,是死是活看他造化呗。”
邹林:“万一晏子今真死了呢?”
“死了正好,没人知道是咱俩把他丢下的。”乔立无所谓,“没死的话,咱俩辛辛苦苦带他登天梯,不管如何说,长老也罚不到我们头上。”
乔立回头看了一眼跟在他们后面的晏子今,笑:“一个拖累,拖不动的时候扔了就是。”
邹林皱眉:“你心眼怎么这么脏?”
乔立捂住心口,像是被邹林的话伤到了,又立刻笑开:“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天天抱怨晏子今这个废物当上少宗主的不是你了?”
“闭嘴吧,狗嘴吐不出象牙。”邹林翻个白眼,“时间不够了,先去抢传送阵阵眼。”
他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晏子今。
小少年脸上还有红晕,眼睛看上去懵懵的,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生病了。单纯笨拙,为了那点新鲜劲就往危机四伏的地方跑,没有分辨好坏的能力,怕是卖了他也会向着卖家露出这种无辜的表情。
小废物。
这样的小废物还是少宗主。
邹林恨恨骂着,连带着看乔立都不顺眼了,狠狠瞪他一眼。
乔立:“……”
谁又惹他了。
晏子今评估着这俩人能带他混到哪一关,思索着在哪部分踹掉这两个拖油瓶。随之又想起齐不危,他的笑容扩大了一些。
齐不危在外面缠着他,总不会到了秘境还缠着他。
秘境里多的是比他重要的东西。
登天梯主要分九关,入口排除在外,九关分别是梯端,梯口,口尾,升梯,天末,云鞘,苍巅,乌日,无双台。
乌日是近几百年才生长出的部分。
如果不想去争无双台,大多人会停留在苍巅,乌日生长出的分支并不多样。
按照这两个人的实力,他混到梯端是没问题的。
传送阵处有两队人,一拨攻,一拨守。
邹林提着剑就要冲,被乔立一手摁住,一头闷进土里。
乔立:“别急。”
邹林吃了一嘴土抬头,恶狠狠朝着乔立吐灰:“等会分出胜负更不好攻。”
乔立:“仔细看看。”
邹林眯眼,看了一遍,在乔立的目光里又吐了一嘴灰出来。乔立伸手挥开灰尘,无语:“攻的人必赢,容永门公孙圣者的亲传,仄温。”
邹林目光问他:所以呢。
乔立翻了个白眼:“此人以高洁自居。不会留守阵人。”
邹林目光逐渐信服:“当真?”
乔立伸出一根指头摇了摇:“不真不真,你可着那点吃到嘴的土冲上去朝着人吹灰吧!”
只是不知为何仄温来得如此晚。
晏子今在周围找药草,攻传送阵这种费心费力的事绝不是他需要干的。
果不其然,正如乔立所说,仄温淘汰其他弟子后,进入传送阵,没有留下守阵人。
晏子今还趴在地上,埋在草丛里,一株株草看过去,专心致志时,被提溜着衣领拉起来,懵懵地看向四周快速变化的光景。
“睡着了吗?”
“肯定没有啊,少宗主怎么会撅着屁股睡觉。”
晏子今只是趴在地上找草。
“哦,我以为他睡着了。”
三人身影刚消失在传送阵,方才的位置便出现一道身影,白衣黑发,衣尾染了血,抬眼看向传送阵周围的伤亡。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