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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 19 齐师兄,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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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闭眼,又重新睁眼。

面前还是那红脸白眼怪物似的玩意。

“嗯。”他平静地应了一声。

祁安一言不合就打开机关。

他木着脸,思考祁安故意坑他的可能性。

“嫁人…”晏子今自言自语,坐直身体,偏头看画着诡异妆容的女人,发现一丝不对劲,赤脚站在地上,感受身高后,目光扫视一圈,锁定铜镜,跑过去,看镜子里的人。

“……不可能。”

晏子今死死盯着镜子里的人。

返老还童的幻境很多,哪有催着人长大的?

怎么可能呢。

返老还童的幻境是对个人记忆的反映抽取,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存在于幻境之中并不奇怪。即便他的记忆出现问题,可没有发生的事情怎么能存在于幻境呢。

就算是占卜相貌,也不该如此准确。

他盯了片刻,脊背泛起凉意,解开领口,锁骨上干干净净。

没有痣。

他记忆里,在五年后,他被追杀时,一次失误,有人用箭矢刺穿了他的锁骨,医治再生后,留下两颗痣。

“少爷,时间赶不上喽~快随人家去行观礼吧!”那女人声音尖细,不似人声。

晏子今回神,松手时,手里的铜镜噼里啪啦碎开,掉了一地。那女人吓得大叫,一堆下人涌进来,把地上的碎片一点点捡走。那女人的妆容都吓裂了,红色的脸留下几道干瘪的裂缝。

晏子今被扯着检查好几圈,又被摁坐在梳妆台前,像个出嫁的新娘一样被梳妆打扮。

他以为是要被扮成红脸白眼恐怖慑人的样子,却没想到是正经妆容。

他全然不清楚自己要嫁谁,思绪很乱。他不清楚为何连带着发烧都一并跟了进来,脑子转动很慢,控制自己不去深想这具身体的问题。

为他装扮的人个个噤声不言,女人召了几个身着鳞衣的男人,在他的背后跳来跳去,咕哝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字眼。

行观礼…在婚前还有其他程序。

任凭身旁人在他的脑袋上弄来弄去,伸手,把面前的铜镜拿过来。身后的女人吓了一跳,大声说:“少爷!”

“没事,我就看看。”晏子今说。

他把铜镜翻过来,看向背后的图腾。

他记得,书架上那个图腾比这个要清晰得多,把左右两侧的水波纹也看得清晰。他慢吞吞地旋转方向,让水波纹呈现上下分布,心想,顺眼多了。

双鱼环。

先前,他一直以为那图案是水波纹,看仔细后却发现是两条细长的鱼。悬浮在中间的方形图案两侧,鱼口大开,而原本位于上下掌控天地的圆形波点,在旋转方向后,却成了双鱼的食物。

日月为鱼所吞。

逆反天地而行。

镜子里的青年朗眉星目,装扮许久,硬是没把那股少年气压下去。

“走吧,少爷。”女人走在他的前面,“行观礼,切不可离坐撵,不可多言,不可多情。此三者…”

晏子今一个字没听进去。

他在打量周遭的环境。

“行观礼后,为临视…”

女人说了一大堆流程,晏子今越听越觉得这些字眼不像是正常婚姻的流程。

“临视是…”他小声问。

女人尖细的声音戛然而止,方才的关切态度瞬间消失,扭头大睁着眼,冷声:“少爷!怎可如此无理取闹!此乃大事!此乃大事!”

晏子今无辜道:“我忘了,你再说一遍。”

女人的眼白远多于她的眼珠,看上去狰狞恐怖。脸部表情总是极端的,于是崩裂开,留下一道道穿插在红色漆料中的痕迹。

“我再最后讲一遍。”女人恶狠狠地说,“临视是神选的过程,十二位新娘处在神殿三天三夜,神会作出正确的抉择。”

唔,神是男是女啊。

晏子今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别的地方。

他今日的任务就是坐在撵上,做个木头娃娃,不能笑,不能说话,否则就会被别人认定为不合格,落选的新娘会被砍掉一腿一手重新回归正常生活。

这个任务比他想象的要好完成得多。

因为他发现坐撵所经过的地方,众人都要看着地面。

美名其曰,人不能看神的新娘。

*

刘逢卿进入幻境后,先是打听了一遍情况,这才去所谓的观礼。

“喂,姓刘的色狼。”隔壁的小二蛋笑骂他,“小心着点你的眼睛,若是敢偷看,你的眼睛会被挖掉的。”

刘逢卿知道这具身体与二蛋不对付,翻了个白眼不理他。

他搓搓脸,挤到人群前方,想到时候多看几眼,好找到线索。

天空此时是黑暗的,周遭亮如白昼,夜明珠、照明珠、灯笼…一条街道,灯火通明。

“娘!我要那个灯!”

“要什么要,家里的灯还不够你玩?”

“不够不—”

声音戛然而止,周遭的喧闹像是被摁下了暂停的机关,瞬间没了声响。

身侧的其他人都垂头低眼,不敢抬头。

开路的是几位巫祝,穿着鱼鳞镶嵌的衣服,念叨着几个字眼,又唱又跳地从他的脑袋前面过去了。

他的余光看到了坐撵,纱幔平整地垂着,是半透明的材质,几乎拖到了地面。

他屏住呼吸,正要偷偷看上一眼,就感受到背后被挤了一下。

他瞬间前倾,失了平衡,狼狈地踉跄两步,忘了不能抬头,已然扑到了坐撵前,看到了纱幔中的青年。

由于他的原因,气流扰动,纱幔稍稍飘动,又飘回去。

坐撵上的新娘不如打探来的规矩端正,他懒散坐着,注意到他这边的异常,斜着眼,似笑非笑地看他。

晏子今!?

不可能!

细软红妆,红衣倾泻,可一眼看过去,不显奇怪,反倒衬得人张扬又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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