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与化形后的狼王并肩而立,周身妖气与白羽银光交织,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席卷整个斗兽场。
看台上的看客们,在一瞬间的寂静之后,彻底炸开了锅!
胆子小的权贵与侍从,早已被这前所未有的大变局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多停留一秒。
他们连滚带爬地冲向出口,有的甚至撞翻了桌椅酒盏,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短短片刻,看台边缘就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而那些胆子大、或是身份特殊不愿轻易走的看客,此刻非但没有逃走,反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大眼睛,兴致勃勃地围观起来。
他们坐在安全的高处,冷眼旁观场中的生死厮杀,脸上挂着兴奋又猎奇的表情,甚至有人低声议论,把这视作比斗兽表演更精彩的戏码。
“天哪!居然真的化形了!这半妖到底是什么来头!”
“虎妖管事要完了吧?连狼王都被救了……”
“嘘!看侍卫要出手了,这才有意思!”
高台上,虎妖管事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天灵盖。
他看着场中一妖一半妖并肩而立的景象,听着看台上的混乱与议论,胸口剧烈起伏,内伤被彻底激怒,嘴角再次涌出鲜血。
他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被自己掌控的猎物联手戏耍,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化形,这让他的威严扫地!
“放肆!都给本管事死!”
虎妖嘶吼一声,周身金光暴涨,彻底无视内伤,化作巨虎朝着两人猛扑而来。
然而,就在此刻,斗兽场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
“呜——呜——”
悠长的警号声响彻全场,原本该由侍卫组成的外围防线,此刻迅速收缩,一队队身着玄色铠甲、手持特制镇妖长枪的侍卫,从各个通道鱼贯入场,脚步整齐划一,周身散发着浓郁的纯阳气息。
他们是斗兽场专门负责镇压强大妖物的镇妖卫!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黑衣统领,他手持一柄鎏金镇妖斧,目光冷冽地扫过场中局势,当看到凌羽身后那对泛着银光的白羽,以及身旁化形的狼王时,眼底闪过一丝凝重,随即厉声下令:
“布阵!镇妖!”
话音落下,数十名镇妖卫瞬间呈扇形散开,手中长枪同时举起,枪头凝聚出刺眼的金色光芒。
“破邪阵——起!”
金光迸发,一道道金色锁链从枪尖射出,在空中交织,瞬间形成一张巨大的镇妖网,朝着凌羽和狼王当头罩下!
凌羽眼神一凛,身后白羽猛地展开,一道银色光盾瞬间挡在身前,硬生生挡住了袭来的金色锁链。
狼王则周身墨色妖气暴涨,身形一晃,挡在凌羽身前,碧绿色的狼眸中杀意翻涌。
“小心!他们是冲我们来的!”狼王沉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凌羽点头,掌心银光暴涨,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硬仗开始了。
虎妖管事被镇妖卫的金光暂时逼退,看着那层层叠叠的金色锁链,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得意:“就算化形又如何?有镇妖卫在此,你们今日插翅难飞!”
看台上的看客们此刻看得更是入迷,欢呼声、惊叹声此起彼伏,一场真正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镇妖卫的金光大阵层层压下,枪尖锁链缠上白羽,每一次碰撞都让凌羽经脉刺痛。
她很清楚,自己被镇妖符余威压制,久战必败。
视线与狼王一撞,只一个眼神,心意已通。
凌羽猛地振翅,银光骤然暴涨,不顾金光灼骨,硬生生撞破阵法一侧缺口,厉声喝道:
“去地牢!”
话音未落,她已孤身扑向镇妖卫与虎妖管事,以一己之力拦在追兵之前。白羽横扫,气浪炸开,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狼王眸色一紧,不再迟疑,身形如电,直冲地牢方向而去。
看台上胆小的人早已逃得七七八八,剩下的权贵屏息凝神,死死盯着场内那道浴血的身影。
狼王一路闯过层层关卡,所过之处,囚牢大门被妖力震开。
一头头被镇压多年的凶兽、妖兽嘶吼着冲出,戾气冲天,整个斗兽场瞬间乱作一团。
途经人族囚徒的铁笼时,他脚步顿住。
碧眸沉沉,望着里面一双双恐惧又期盼的眼睛,犹豫再三。
他们是人,是曾经围观取乐、漠视生死的一群人,可也是和他一样,被关在笼中等死的生灵。
最终,狼王抬手,妖力震碎铁锁:
“要走,便自己逃。”
人族囚徒一怔,随即疯了一般涌出牢区。
而斗兽场上,凌羽早已撑到极限。
虎妖管事与镇妖卫联手杀招齐至,金光与虎爪同时击中她的肩头与后背。
“噗——”
鲜血喷洒而出,洁白羽翼瞬间染红几片,羽根断裂,银光骤黯。
凌羽重重砸落在地,浑身剧痛如裂,镇妖符的压制与重伤同时爆发,意识飞速模糊。
羽翼无力垂落,沾着尘土与血,再难扬起。
她趴在冰冷的石板上,气息奄奄,视线涣散,只能勉强望着地牢的方向,心底只剩最后一丝执念——
就在凌羽血染白羽、奄奄一息趴伏在地,虎妖管事与镇妖卫狞笑着举起致命杀招的刹那——
地牢深处骤然炸起一声穿云裂石的狼啸,紧接着便是连绵不绝的兽吼,如同惊雷滚过大地,震得整座斗兽场嗡嗡作响。
狼王一马当先,自幽暗通道里悍然冲出。
银发被狂风掀起,碧色瞳孔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积怨已久的暴戾与冰冷杀意。
他周身妖气如墨浪翻涌,被凌羽半妖血唤醒的妖力彻底爆发,每一步踏下,地面都裂开狰狞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