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藏身于林间,抬眸望向那座承载着她无尽屈辱与仇恨的宗门,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青云宗,我回来了。
昔日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今日,我必一一奉还。
她周身化灵之力悄然涌动,如同蛰伏的猛兽,静待着最佳时机,准备给这伪善宗门,一场毁灭性的清算。
夜色如墨,月华被厚重云层遮掩,整片青云山脉陷入死寂,唯有青云宗主峰,依旧萦绕着淡淡的莹白灵光,护山阵法如无形屏障,笼罩着整座宗门,透着肃穆又压抑的气息。
凌羽藏身于主峰脚下的密林之中,周身化灵之力尽数内敛,与夜色融为一体,连呼吸都轻得近乎不闻。
历经秘境淬炼,她对灵力波动的感知远超从前,不过片刻,便将护山阵法的流转规律、灵力薄弱点摸得一清二楚——这青云宗护山大阵看似森严,实则在夜间灵力运转迟缓,阵眼破绽尽显。
她眸光微沉,身形化作一道鬼魅黑影,借着夜色掩护,精准避开阵法灵光,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掠过护山阵法,潜入青云宗内部。
山门之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白玉铺路,灵木环绕,随处可见巡逻的弟子,手持长剑,步伐规整,每隔百丈便有一人值守,防卫看似密不透风。
可在凌羽眼中,这些巡逻路线毫无章法,她身形灵动,穿梭在廊檐、树影之间,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卡在弟子视线死角,全程未惊动一人。
她沿着宗门院墙缓缓前行,一路默默记下各处值守点位、阵法枢纽、弟子换岗时辰,将青云宗的布防布局一一烙印在心底。
越往宗门深处走,空气中的灵气便愈发浑浊,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暴戾妖气,还有淡淡的、若隐若现的哀嚎声,被宗门阵法刻意压制,若不仔细感知,根本无法察觉。
凌羽眉头微蹙,心底泛起疑云。
青云宗自诩正道名门,以除妖卫道为口号,宗门之内,怎会有如此浓重的妖气?
这哀嚎声,绝非寻常,更像是生灵饱受折磨的悲鸣。
她压下心头疑惑,顺着妖气与哀嚎声的源头,悄然绕开主殿与长老居所,朝着宗门后山最偏僻、戒备最森严的地方潜去。
后山深处,守卫明显增多,且皆是修为不弱的精英弟子,手中握着克制妖类的法器,神色凝重,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显然此地藏着天大的秘密。
凌羽收敛所有气息,攀爬上参天古树,居高临下望去,只见密林尽头,矗立着一座漆黑森严的石牢,石牢外壁刻满镇压妖兽的符文,灵光闪烁,将内里的气息死死封锁。
石牢四周,布下层层困妖阵,空气中的暴戾妖气与痛苦哀嚎,正是从这座秘牢中传出。
她屏住呼吸,借着树影纵身跃下,悄无声息地避开值守弟子,贴在秘牢石壁外侧,凝神细听。
“呜……”
“放过我吧……我从未伤人……”
微弱的、带着痛苦与绝望的呜咽声,从石牢缝隙中透出来,夹杂着锁链拖拽的清脆声响,还有妖兽虚弱的嘶吼,分明是无数妖兽被囚禁在此,饱受折磨。
凌羽指尖死死抠进石壁,心底怒意翻涌。
透过石壁缝隙,她隐约看到牢内景象:数十只修为高低不一的妖兽,被淬了灵力的铁链锁住,皮毛焦黑,伤痕累累,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有的妖兽被抽取妖丹,奄奄一息;有的被当作试炼靶子,任由宗门弟子砍杀;还有几只灵智已开的精怪,蜷缩在角落,浑身颤抖。
而石牢一侧,堆放着无数妖兽皮毛、骸骨,还有数个玉瓶,里面装着新鲜的妖丹,显然都是从这些被囚妖兽身上残忍剥离而来。
她瞬间明白了一切。
青云宗所谓的“除妖卫道”,从来都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他们不杀无害的妖兽,反倒将其抓捕囚禁,肆意折磨、抽取妖丹、剥取皮毛,用来炼制法器、提升修为,再将这份罪孽包装成除妖功绩,在修真界博取名声,四处拉拢势力。
那日执法长老污蔑她勾结狼妖、残害生灵,全是颠倒黑白,真正残害妖兽、作恶多端的,正是青云宗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联想到自己当年被他们觊觎羽翼、追杀围杀,再看眼前这些被囚妖兽的惨状,凌羽眼底的杀意彻底沸腾,周身寒气逼人。
这群伪善的恶人,披着正道的外衣,行尽残忍卑劣之事,不仅要夺她天妖羽翼,更肆意屠戮无辜妖兽,双手沾满鲜血,罪孽深重。
她强压着立刻冲进去的冲动,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以疼痛稳住心神。
此刻不是冲动之时,她尚未摸清青云宗全部底牌,贸然出手,不仅救不了这些妖兽,还会打草惊蛇。
凌羽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充满罪孽的秘牢,将牢中景象深深刻在心底,转身悄无声息地退离,重新隐匿于夜色之中。
夜色依旧深沉,可凌羽的心,却被无尽的恨意与怒火填满。
原本只为自身复仇,如今,她更要为这些被残害的无辜妖兽,向青云宗讨还血债!
她身形一闪,彻底消失在青云宗夜色之中,回到山脚下的密林,眸中只剩一往无前的决绝。
青云宗的伪善面具,她定要亲手撕碎;这群恶人的滔天罪孽,她定要亲手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