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以往的许多假期一样,贝昱和贝然抽空去徐虹然家蹭几顿饭,最终在夜晚还是回了自己家,然后第二天,贝然照旧去工作,贝昱按例安排自己的事项,两位老师的课也照上不误。
时间在这样有些一成不变的日子里,悄然流逝,树上的叶子竟要悄悄掉光了,留下光秃秃的枝杈,风刮起的时候,已经听不见“沙沙”的声响。
又一次开学,贝昱拖着行李箱进入校门时,已经穿上了厚外套。
冬天来了。
下半学期的学校生活再也没有任何特殊活动,学生们几乎过着重复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最初的白色半袖校服已经换成了厚实的冬衣。学生们挤在教室里,玻璃上是褪不去的灰白色热气,朦胧间度过一天又一天。
天冷之后,不少学生已经不愿意再外出,比如,此刻趴在桌上睡觉的贝昱。
周围充斥着乱糟糟的说话声,却丝毫影响不到贝昱,白雨坐在外侧做着习题,思路也从没被外界打乱过。从开学至今,他们的位置一次也没有变过,没办法,有白雨这个年级第一在,谁也没办法抢走这个座位,倒是贝昱,如今已经保持住了班级前十,年级前二十的名次,这可让班主任姚斐高兴坏了,总说班里又多了个好苗子。
座位是按照学生们的成绩名次由他们挑选,每次月考后,白雨都是第一个进入教室,然后直奔之前的位置一屁股坐下。这还不算完,每次他坐下后就拿出本子写几个大字,他之后每一个经过这里的人都能看见。
白雨看似在认真的做题,两耳不闻窗外事,桌面上却根本没有摆什么练习册,他大喇喇地摊开笔记本,空白的一页上,是记号笔写的清清楚楚的三个大字——“贝昱的”。
好在贝昱的名次也比较靠前,总是比较容易就能坐到这里。就这样久而久之,众人都看出这两人要“霸占”这里的决心,便再也没有什么人过来试图抢占。
不过,李文锦就没有这么幸运,他的位置总是以这两人为中心四处游动,好在呢,现在他又坐回了最初的位置。
李文锦探出身子,拍拍白雨的肩膀:“班长班长,这道题怎么做啊?”
“小声点儿,”白雨回头看了眼自己熟睡的同桌,见他没什么反应,才问李文锦,“哪道题?”
李文锦压低声音,指着试卷上的一道函数题:“这道这道。”
白雨看会儿题干,拿起草稿纸细声讲起来,片刻后:“听懂了吗?”
“听懂了,谢谢班长。”
如今温度降下来,就连一向活泼好动的李文锦都很少再出去,同时因为上一次月考的名次提高不少,让李文锦对自己的学习也多了些信心,开始发奋图强,一有时间就开始研究题目。
主要原因呢,还是受到了一些打击,又觉得自己身边有这么多学霸,放着不用实在是有些太暴殄天物了。
进入冬季,天色暗下来也比以往快很多,最后一节课还没上完,便已经瞧不见一点太阳的影子。贝昱和李文锦出了教室,等隔壁班虞商陆出来三个人凑齐后,一起向食堂走去。在食堂门口总是能看见正在值班的学生会成员,这其中当然也包括白雨,他们互相点头问声好,便各自忙自己的事情。
用餐时,还能动不动就看见白雨在食堂里穿梭,顺便会走到他们这桌附近,故意来抢口吃的,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吃贝昱的,每当贝昱要抬手发作时,白雨就像一阵风一样跑走,假装自己忙碌。
几人一起回到教室,晚自习依旧无聊枯燥,教室里都是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老师坐在讲台上或是批改卷子,或是研究下次的小测试卷。要说往常倒也无所谓,可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贝昱早就在位置上坐不住了,来回变换姿势。
晚自习的下课铃声一响,他就握住白雨的胳膊说:“你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白雨问。
贝昱没有回答,只是牵着他往教室外面走。两人步履匆匆,穿过人群去了学校的小超市,贝昱在一众商品中买了个面包,然后又拉着白雨走到操场。天气冷了之后,操场上的人愈发少了,连老师都很少会经过。
贝昱带着白雨找了个背风的角落蹲下,动手撕开面包的外包装,说:“给,拿着。”
白雨不明所以,却还是按着他的指示捧着那个面包,样子极为虔诚。贝昱腾出了手,从口袋里掏出个塑料盒子,里面是花花绿绿的彩色小蜡烛,贝昱一边翻找一边骂:“我靠,怎么折了!这个也折了!”
好一会儿过去,贝昱才终于找到一根满意的。在贝昱将蓝色小蜡烛插在面包上时,白雨终于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笑什么?”贝昱看着对面“噗”一声笑出来的人。
白雨捧着面包,眼睫弯弯:“今天我过生日,开心都不行吗?”
“你不是说,你不过生日吗?”贝昱调侃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之前从白雨那抢过来的打火机,用那个绿色的打火机点燃唯一一根蓝色的蜡烛。
“嗯,这不是某人非要给我过嘛。”
“行了,快许愿吧。”贝昱催促着,抽出神观察周围,样子鬼鬼祟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