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时发来一张图片，是习题册的封面。

【贝昱：记下了，下次去买】

【白雨：还没睡？】

【贝昱：你不是也没睡】

【白雨：快了，刚刚在看书】

【贝昱：我也快了，刚刚在写作业，你在看什么书？】

【白雨：是奶奶之前留下的书，你明天打算干什么？】

【贝昱：练琴和写作业】

【白雨：这么一看，我们两个还真是无趣】

【贝昱：不啊，我觉得练琴很有意思】

【白雨：你说的对，我也觉得看书很有意思，对了，今天骑车骑了挺久的，你可以泡泡脚，按摩放松一下】

【贝昱：说得轻松，我累得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给自己泡脚按摩了，一会儿就直接睡觉】

【白雨：懒鬼】

【贝昱：你不懒，你给我按摩】

【白雨：你要是能飞过来我就帮你按】

【贝昱：你怎么不飞过来？】

【白雨：我年纪大了】

【贝昱：少演，你冬天出生的，比我还靠后】

【白雨：那万一我比你早出生一年呢？】

【贝昱：那也到不了年纪大的程度，不过，你是冬天出生，具体是什么时间的生日？】

【白雨：12月10号。怎么，要给我过生日？】

【贝昱：别太自恋】

瞧见对面发来一个“哭泣”的表情，贝昱弯起了嘴角，放下手机去洗漱。过生日嘛，也不是不行。

白雨这边见对面人迟迟不回消息，犹豫片刻后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

【白雨：逗你的，我不过生日】

此刻正在洗澡的贝昱自然看不见消息，白雨便盯着那小小的屏幕，等一个未知的回复。不知过去了多久，对面还是没有回复，他想撤回刚刚的消息，却已然过了时间，无法撤回，于是便又发了一句。

【白雨：不早了，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他将手机放到枕边，关掉床头灯，闭上了眼。

“叮咚”一声消息提醒，白雨又拿起手机。

【贝昱：刚刚去洗澡了，没看见你的消息。你不想过生日就不过了，明天还要早起练琴，我也睡了，晚安】

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扫过白雨的心，痒痒的，说不出具体的感觉，却带着描绘不出的苦涩。最终，他也没有深究那究竟是什么，再次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打在窗帘上，贝昱在铃声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按掉闹钟后，又艰难起身去洗漱。家中四下寂静，贝然果然已经出门工作，贝昱随意吃了个面包，喝了杯牛奶，草草解决了早餐。一番收拾后，贝昱已经彻底清醒，他坐在凳子上架起大提琴，准备开始今天的练琴任务。

鬼使神差，他侧头看向自己的书桌。那里曾经坐过一个人，他懒散的身形仿佛就在眼前，眼睛里却写满认真。曾经他就坐在这里，安静地听自己练琴。

说起来，好像自己还没有想好究竟要给那个人演奏哪首曲子。

要选哪首才算合适呢？他会喜欢什么风格呢？会觉得听大提琴独奏很无聊吗？还是会开心自己没有忘记这个约定呢？要在哪里拉给他听呢？当做生日礼物好不好呢？

贝昱找来自己所有的琴谱，一篇一篇、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偶尔看到感觉合适的就拉起大提琴感受一番，继而又摇摇头否定这个决定。

还真是道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