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蔚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为什么好像总在她以为猜透对方的时候,陆忱屿又语出惊人,令她不知所措。
秦蔚望着陆忱屿的眼睛,浅色的眸子里也只有如灰一般沉默的淡浅笑意,但她却无法从笑意里感受到任何不一般的情绪。
甚至都显得那双令她惶恐过的眸子,清澈了几分。
她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秦蔚眨眼垂下。
“怎么不说话?”陆忱屿跪膝坐下,动作轻柔地撩起她额前细碎的飘发。
“难不成还是十分喜欢?”陆忱屿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短促的笑,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嗯?”
秦蔚望着她的眼睛,眼睫像是害怕般颤抖两下,“……没有。”
好奇怪,这双颜色极淡的眸子,在她眼里好像失去了令人害怕的能力。
是她不害怕了,还是这双眼睛本就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怖?。
“没有就好。”陆忱屿撑着手臂从她身上起来,随性散漫地在她身旁坐下,手臂搭在扶手上,歪着头看她,“所以你有吗?”
秦蔚感觉身前空落了一分,她握紧手心,轻轻压在自己的身前,转头目光怯怯地看向陆忱屿。
“你是指疼得舒服一点吗?”秦蔚轻声问,语露苦笑,“疼就是疼,怎么会让人舒服。”
“我不懂你的意思。”
陆忱屿转着手里的手机,往上抛去,又漫不经心地接住,她说:“怎么不能?”
陆忱屿眼神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令人下意识地就想要相信。
“你有?”秦蔚身子半侧,双手撑在两人之间,她微低着身子,从下往上看向陆忱屿,“我可以听吗?”
陆忱屿眼珠子转了两下,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
“嗯……”
秦蔚没说什么,她只是伸手拽住陆忱屿手里拿着的手机,似有若无地笑了一声,“我想不到那是什么感觉,也许我并没有这样的经历。”
“没关系的,陆总。”秦蔚扬起视线,暖色的琥珀眸子里早已没有泪水,但在房间灯光的映照下,总让人觉得那里面还有未尽的秋水。
“很疼的话不是更好吗?说不定我就能狠心放手。”
陆忱屿连同秦蔚的手一起攥紧,她磨了磨牙,又凝重地闭上眼。
“不。”
不不不。她是计划要让秦蔚经历更多的疼痛,但是她也没有想过要在一天之内刺激这么多。
都怪周游突然跳出来,本来她晚上都准备好做什么了。
“我想了一下,还是明天再告诉你。”
秦蔚完全愣住,没有想到陆忱屿会这样说。
“为什么?”秦蔚下意识地道。
不是要她分手,不是要看她经历多少次疼才会主动分手,不是要她知道,不再害怕的方法是同样伸出手掐住。
你在害怕吗?你在害怕什么?害怕让我知道你的秘密,还是害怕……
“我只是想让你分手,又不是想看你痛不欲生的模样。”陆忱屿起身,拽了秦蔚一把,“更何况,秦小姐,你都求我了。”
“走吧,我送你……”
秦蔚双手拽住陆忱屿的胳膊,“不要。”
“?”陆忱屿回眸,眼神诧异,“不要什么?”
秦蔚低着头,声音微弱而模糊:“我不想下去。”
“手机很多消息,周游是不是已经和周鲸说过了?”秦蔚抬起头,眼睛已经流不出更多的泪水,只是眼眶依旧通红,“肯定把那些照片都发给周鲸了是不是?”
“陆总,周鲸是不是在问我……”
“我没有回她,她肯定也会在楼下等我。”秦蔚声音不断,但因为害怕无措,而总是重复着,“她在楼下等我,一定就像瀚林水轩一样。”
“上次甚至没有照片,没有照片都没有人看清楚我,有照片,岂不是会更……”
陆忱屿回头抱住秦蔚,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对着她的耳朵笑了笑。
“别怕。”陆忱屿拍拍她的后背,抱在怀里左右摇晃了两下,学着她下午时说的话,“难过的时候被人抱着会开心一点,害怕也是一样的。”
“……”秦蔚目光无神,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但在触碰到陆忱屿时,又无声落下。
她的头仰靠在陆忱屿的身上,声音依旧模糊:“可是你要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