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忱屿……”
陆忱屿,你究竟是出于怎样的想法,要我分手?要我分手的办法有很多,但始终有一条最轻松、最容易控制、也最恶劣的路。
为什么不做。
秦蔚握紧陆忱屿的手,她又睁开眼,眼神复杂,嘴角的笑都像是在自我嘲讽。
温柔真是个可恶的、不讲理且不受控制的第三只眼睛。
它总是让她无视愤怒、争执、陷害等等一系列坏情绪、坏行为的刀刃、让她看见毁坏之后一颗挣扎得奇怪的心。
是她那两位争吵不休的母亲,是过去的周鲸,是一些看起来很奇怪的学生……
是她自己。她不敢面对的另一面。
“秦蔚。”思忖良久的陆忱屿张开双手,又猛地收紧,用力地抱住秦蔚,低头呼吸蹭在她的颈窝,语气闷燥,像是咬着吐不出的棉花。
“对不起。”陆忱屿说。
秦蔚愣住:“什么?”
【做出不符合人物的行为,扣除一点警告值,剩余一点警告值】
陆忱屿深吸一口气,猝然推开秦蔚,脸上浮现轻蔑的坏笑。
“秦小姐这是什么表情?”陆忱屿单手打字,把刚刚删掉的消息重新编辑好,“以为我会这么轻松的放过你?”
陆忱屿支起半条腿,撑起手臂,晃着手机翻转屏幕,将手机戳在脸颊上,拇指要落不落地悬在发送键上。
“那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我身上。”陆忱屿注视着秦蔚的眼睛,摁下发送。
秦蔚伸手就要去抢手机,陆忱屿没有动,任由秦蔚掰着她的手,试图将手机夺过来。
“我可以让你拿走手机,甚至给你机会撤回、解释。”陆忱屿目光落下,望着如一座座小山坡迁徙的水波,语气沉闷,也不敢再看向秦蔚,“甚至让你在周鲸过来之前离开这里。”
“但是……”陆忱屿声音顿住,仿佛有几百颗腐朽的钉子钉在了她的嗓子里,让她有一瞬说不出话。
秦蔚:“但是什么?”
“……你想做什么?陆忱屿,你到底想做……”
陆忱屿仰起头,笑容冷淡像是海面上永远漂浮着的油污,和她的脸格格不入。
“我想……让你分手啊,秦蔚。”陆忱屿眼睛眯起,几乎看不清秦蔚的模样,好像这样她才能把话说下去,“但是啊……如果你现在跑掉,我会立刻放弃西区水电。”
“周鲸和陆渊渊的婚礼应该就会更近了吧?但是怎么办呢?和屿州再无关联的西区水电,除了拖垮一切,还有什么用?”
“你现在去告诉周鲸也没有用,想要西区水电的,一直是周家。”
秦蔚静静地注视陆忱屿良久,可对方那张脸一如既往的坏,对方戏谑的眼神、冷笑的唇角,以及令人火大却又无法抗拒的声音,都让她生出一种——她的第三只眼睛,又看错了的气恼想法。
“疯子!”
-
“疯、疯嗯……子!”
深谷下,山石错落的狭小缝隙间,陆忱屿抻着手臂,不紧不慢地将秦蔚堵进去。
缝隙逼仄,两人的身体间几乎没有更多的缝隙。秦蔚后背紧紧地抵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硬涩的疼痛令她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挪动着,试图得到些许喘息的空间。
“呜……”
可又因她推挤的挪动,身前的柔软也不可避免地在陆忱屿身前磨蹭着。
刚想往后退去,腰背撞在山石上传来的涩痛,又让她吃痛地往前微顶。
“呜……嗯!”
双重折磨下,她双颊变得酡红,眼轻如媚,就连呼吸都开始哽咽。
“陆忱屿……”秦蔚快要站不住,但狭小的空间,根本不给她往下坠的可能。
“嘘。”
陆忱屿捂住她的嘴,左手挤过她腰后狭小的缝隙,不顾她几欲失声的惊呼,紧紧地握住了她的腰身。
“脚步声,听见了吗?”陆忱屿脸上没有笑意,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般,阴沉得可怕。
“……”秦蔚发不出声音,只有滚热的呼吸在陆忱屿的手心里凝结成不可说的挣扎声。
脚步声……从头顶蜿蜒盘旋的石梯上逐阶传下,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
她当然能听见,甚至能清楚地听出,是周鲸的脚步声。
“……!”
就在秦蔚快要适应眼下的姿势时,陆忱屿却突然握住她的腰身,将她猛地往下一拽。
清楚明晰的衣服磨蹭声,以及衣服布料下肌肤相贴的剐蹭感,像是无法忽视的烈阳灼热,轰的一声冲上秦蔚的脑门。
她的眼睛瞬间被不受控制滚出的眼泪迷离、凌乱。
脚步声也在巨石后的最后一级石梯上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