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在家里,没想那么多,每天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就够了。”仲孙褚眼底有着浓烈的悲伤,他实在是经历太多,见过太多,“现在一路走过来,你们也能感觉到。瘟疫病害流离失所的人太多了,总要有人去解决本源,我必须要找到他们,匡扶大夏,击退阏单。”
两人沉默了一会,他们并非不明白,什么叫做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那你呢。”
“我会没事的。”仲孙褚笑笑:“尹桦不是跟你保证过了吗,他会护着我。”
“得了吧我到现在都没见到那家伙。”谢大夫翻了个白眼。
“嗯,所以我要先找到他。”
之后他们没有再聊如此沉重的话题,小春说了许多邻里间的笑话,世道乱,可人们都在尽力轻松活着,谢大夫也说了几则药方快要制成的好消息,他们决定再过不久就启程去别处,也许有一日还能在路上遇到彼此。
小春揪了下谢大夫的腰,佯装怒道:“仲孙你可得给我做主,他到现在还欠我一场婚事呢。”
仲孙褚愣了愣,问:“你们还未成婚?”
“走得急,哪有时间做?”谢大夫不好意思道。
那十里红妆岂不是还有机会?
仲孙褚提了个话头,被小春截断:“十里红妆?不好不好,多浪费啊。我就想要一个简简单单的婚事,到时候把我爹娘请来,大家伙儿一块儿吃顿饭。仲孙你来做御,他要是吃醉了酒,就替我好好收拾他。”
“这个好,到时候在院子里摆几张桌子,我们不醉不归!”
“那我呢!”小春叉着腰。
“你出来一块儿喝!”
仲孙褚手撑着脸看他们二人打打闹闹,嘴角上扬,眼里有着似有若无的泪意,被火光映得亮亮的。
冷泉。
尹桦紧闭双眼,心神剧震,他的上空有红色的力量和黑色的恶意在剧烈撞击,恶意随时都在源源不断增加,化作血盆大口,在他耳边不停地说道————
虚伪,你这个死亡中诞生的魔,你这虚伪的魔
留着神骨和人的意识做什么
你生来就是要毁灭一切
世间所有的恶意都是你的食物
恶意越大,力量越大
力量,滔天的力量
“闭嘴。”尹桦说了两个字,那鬼面瞬间击溃被红色的法术吸收。
他的眼一半红一半黑,好几次,连天道的力量都险些被这千千万万个凡人的恶意吞噬。
要吃掉这些很简单,但要转化这些很难。
尹桦微微抬头感受了一下所爱之人那平稳的气息,安心笑了笑,再度开始驯服这些黑色的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