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ncent从书房出来已经晚上十点多。
檀金一个人在客厅待着。
她不敢进去打扰他,只能自己在这等,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是他,爬起来就跑到厨房。
给他留的米线一直在锅里热着,就等他出来随时能吃到。
檀金也不知道他爱不爱吃这个。
据她观察,他其实是挑食的,那天早上吃东西,这也不吃那也不吃,连用什么餐具都挑剔,米线这类,真不知道他吃不吃。
换作沈立境肯定爱吃。
檀金想着,已经把碗端了上来。
Vincent在餐桌前坐下,静静看着她一个人倒腾忙活。
“你还挺能献殷勤。”他冷冷开口。
知道他不是沈立境,还等在这里给他准备晚饭,也不知道怕饿到了谁。
檀金又给他倒了杯水,否认道:“没有啊,是怕你饿到。“
“怕谁饿到?”他反问。
檀金不知道小声嘀咕了句什么,把水杯递过去就赶紧坐到一边,她这会儿已经困了在连连打哈欠,没回答他话,扯开话题。
“这个鸡汤好鲜,你要是不爱吃米线,那就喝汤也可以。”
鸡汤熬得很香,不油,只有最上面飘了一些油花,米线里放了木耳,蘑菇,虫草花,还有一个般流心的荷包蛋。
反正今天胃口不太好的檀金都吃得很香。
他低头看着,眉头微微皱起。
“阿姨晚上就做这个?”他停了下,“也就你吃。”
有什么吃不吃的……
檀金理所当然点头:“吃啊,很好吃的。”
看出来他不太爱这类食物,只吃了几口,喝了点汤,筷子就放下了。
他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檀金偷偷盯着他动作。
她在观察。
观察他的行为细节,爱好偏向,在知道他这个人大概龟毛有挑剔,她只能尽量让自己生存得安全一点。
他刚刚一直在工作,估计是在椅子上坐了那么久,檀金装作又来给他倒水,挪到他身边来。
“你累不累?我给你按按?”檀金毛遂自荐,“我按摩很舒服的。”
他冷着脸没说话,檀金当他默认了。
檀金暗暗吸一口气,大胆把手放在他肩膀上。
看他还是没反应,檀金松口气。
她以前也经常给爸爸按摩,他有时候工作在办公室坐一整天,晚上到家常腰酸背痛,肩颈酸胀,檀金就在一个中医那里学了一点点推拿。
她手法还可以,就是力气不太够。
特别是现在眼前这样一副结实的身体。
他常年健身,每一块肌肉都结实有力,檀金用手掌跟慢慢揉下去,真的要使一点大劲才行。
他的肌肉也好硬,檀金在心里感叹,这要是使劲的时候,得膨胀成什么样啊。
手指从他颈部按揉往下顺气,到靠近肩膀这块稍稍停了两秒,又加大点力气。
檀金全身心投入到按摩里,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为了使上力已经靠他很近,头发垂落在他肩膀,蝴蝶翅膀一样扫来扫去。
“这样可以吗?”檀金按得太努力,房子里暖气调得高,她额头都已经出汗,在微微喘气。
没听到回答。
檀金以为他没听见,又凑近一点点,问:“这样可以吗?”
她看过去,他正侧头过来,冷冰冰的视线投向她。
冷冽沉默的一双眼睛,连镜片都掩盖不住的侵略感,只这么盯着她,一言不发。
檀金突然就想起那天,他差点要把她「吃掉」。
当时他的眼神和现在一般无二。
她正努力的动作停住,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我、我给我爸爸就是这么按的。”她说话也开始不利索,试图躲避开他的视线,“要是你不喜欢,那我不按了。”
她猛一下把手收回来。
他侵略般的视线多停留了两秒,然后他转回头,闭上眼睛。
他淡淡启唇,语气大概是不屑一顾 。
“你以为被身体欲望操控这种蠢事我还会再做。”
一看到他就像见到洪水猛兽一样避之不及,真以为他乐意要对她做点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沈立境那点影响作祟,他对她才没想法。
“那你毕竟做过。”檀金嘀咕得很小声,“我嘴巴都肿了好久呢。”
小声也被听到了。
“确定只是我弄肿的?”他冷声诘问。
“我——”到这里檀金没法反驳了,她还能说什么,早上确实被他亲肿,虽然晚上也和沈立境接吻,但他很温柔,动作真的很轻很舒服,不咬她嘴唇也不用力按着她,她稍微有一点点不舒服,他都会停下来哄。
两模两样了只能说。
不对!她马上反应过来另一件事。
“你真的都知道!”檀金大喊。
他刚刚在书房里说的,沈立境知道的事他知道,不知道的他也知道,也就是说她和沈立境之间发生所有的事,他像在暗处盯着那样一直在看着。
檀金毕竟年纪小,还很要脸,有些事没办法回想,一旦回想,简直觉得自己像被抓现行。
而他现在神色冷淡,一言不发,显然是默认檀金说的话。
天塌了。
呵,天塌了!
人果然一慌起来就显得很忙,她往后退了半步,我我我我的结巴半天,然后借口自己困了,要回房间睡觉。
好在从餐厅到房间的路线她熟,闭着眼睛都能逃跑顺利。
“砰”一声关上房门。
檀金把自己捂进被子里。
她其实也一直没太睡着,听着门外没动静,她心里更七上八下打鼓。
和沈立境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沈立境在的话,她只会觉得很安心,很有安全感,在他身边她可以完全放心地睡着,但现在知道是他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