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不收?!”林娑大惊失色,可眼前这个体态富贵的货商确确实实这么说。
现在收货的就他一家,他不收自己存的食材就有亏损的风险,她心里凉了大半截。
“这青团哪不符合,我们家这青团可以改。”李淮舟在旁边补话。
林娑舒一口气,方才震惊太过,丢了做生意的心情,是啊,改成对方能收下的口味就好,她立刻换了个笑脸对人。
“别费心了,只要是你们家做的,我都不收。”货商捏捏小翘胡,手对着两个人甩甩不耐烦道:“别挡着我收货,一边去。”
旁边正好有人过来,他这么一推林娑直接摔在地上,手掌心蹭破了些皮。
李淮舟将人扶起来,大步上去揪了那人的领口,还没说话对方就大喊:“打人啦,李家军打人啦!”
林娑拉开李淮舟,可他力气太大,周围围的人越来越多。
“李五你别这样,就算是他要非礼我你也不能打人啊,打了他就叫他诬告成功了呀……我苦命的郎君啊……你先是为国失了半只眼睛,现在为妻出头又遭人陷害啊……”
这声音一出李淮舟直接愣了,影娘到底在哪里学的?!
收获的贾五也目瞪口呆,这谁赖谁!
“李五,快走啊你,愣着干什么!”林娑趴在李淮舟背上装哭,咬牙切齿地对他说,这人太高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哼,我们走,下次这腌臜货再要行无赖事我定打得他如烂泥一样爬不起来!”放下这话,两个人你拉我扯最后离开了,围观的还不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收货的地方不在清溪村而是要靠县城一点的金桑村,两个人撤退成功后,边笑边赶,最后林娑撒了他的手道:“不行了,月事还是有些疼。”
李淮舟叉着腰把笑意忍回去些问她:“是月事还是笑得肚痛?”
“好你个李五,过来!”她对李淮舟勾勾手。
他乖乖走过去,但一下贴得很近,用异常温柔的调子说:“下回别这样了,你青团做得好吃总有销路,是那人不识货。”
“看来李郎君最识货。”林娑别开脸打趣了一句,人走到水边洗洗手,又把背篓里的艾草揉碎敷在受伤的地方。
“甘棠跟我说的,艾草止血,本来还想把艾草卖些给他的。”林娑对着这一背篓的艾草叹气。
李淮舟安慰的话还没酝酿好,后面就有人喊:“二位是山上的那家吗?”
朝他们喊的那人是个瘦长脸,眉毛淡眼睛黑。
“是,请问这位大哥有何事指教?”李淮舟点点头。
“没什么事指教,我是清溪村河边的人家。之前有人同我说小女伤了你家娘子,前几日上过一次山,你家邻居似乎不大欢迎人上去所以也没留下口信,我是来赔罪的。”
这大哥擦擦额上的汗,继续道:“我也是去卖青团的,没成想遇到了你们。”
林娑恍然大悟,原来是之前那小女孩的父亲,但不对!
“那又是怎么认出我们的?应该没有见过。”李淮舟也发觉了其中的疑点。
大哥笑笑说:“我今天来得早想先去跑跑给我送货的人家,不瞒二位,我家是做食肆的,所以这回卖青团也去了,也巧去得早,看到有人跟这收货的贾五说不要收你们的货。”
“这人您认识?”林娑气上来了,心里浮现的第一个人就是吴徊,这人总是神出鬼没阴阳怪气的。
“这……”
李淮舟竖起三根手指说:“我们俩是普通夫妻,不知道受了谁的欺负,只是想问问以后避开。”
大哥左看右看道:“就是你们村的姓何的,现在人家做丝绸可赚了,据说以后还能当上皇商。咱都是普通人得罪不起,能避开些就避开些吧。”
林娑还是奇怪,何家人也不至于恨到如此。
“多谢大哥。”李淮舟拱手道谢。
“不必如此多礼,我家里有些甜瓜的秧苗,好种又好吃,给你们两三株当赔罪可好?”
“多谢,我们这就不多客气了。”林娑立刻答应。
回去路上两个人和那大哥略聊了几句,大哥姓陈,在县城南边有家小食肆,那本来只是交易丝绸的地方,后来有了许多家布店,何家人是最早那批,现在做得很大,甚至也在清溪村招人,招那些零散自己接活的绣娘和织工。
林娑忽然想到一件事,她问陈大哥:“这儿养蚕的很多,那有人吃蚕蛹么?”
“这……这倒没有,靠蚕吃饭的人家哪有吃这个的。”
“也是,也是。”林娑摸摸鼻子。
来到陈大哥家天近黄昏,除了秧苗她还用自己的两屉的青团换了一只小鹅,他家靠水,鸭子和鹅都方便养,故而有好些。
“要是我能抽到下面的屋子就好了,诶也不好,人多就乱。”林娑嘀咕。
“影娘,这鹅和毛栗子能相处么?以后还要再加一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