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知艾故意磨磨蹭蹭洗漱好出来时,看到陆沉砚已经走了,不由送了一口气:“真走了。”
本来就是想躲他的,不然任由着他胡闹,恐怕会折腾很久。
在大平层偶尔那样一次也就算了,在这,沈知艾真怕让自己爸妈听到。
“什么时候走的”,沈知艾吹完了头发以后,还是没忍住的给陆沉砚发了一条消息。
一条视频弹了进来,沈知艾见状起身走到化妆镜前,整理了一下头发,才接通了电话。
“怎么接的,这么慢”,陆沉砚还在开车,鼻子上,似乎还能看到血痕。
听陆沉砚的声音有些低沉,沈知艾思考了一阵儿,没有回应。
“知艾,我忍的很辛苦”,陆沉砚是真的,很想寻求沈知艾的帮助。
但刚刚的场合,确实不太适合他那样去做。
下楼的时候,甚至怕别人看出什么,他还是手插兜才走出去的。
“你就是个小混蛋,撩出火了,却让我自生自灭”,陆沉砚越说越想叹气,仿佛叹一口气,就能消一下火。
听着陆沉砚的话,沈知艾撩了撩头发,随即开口小声嘟囔道:“不能总是帮你啊,你自己也得,也得控制一下么,而且这个总弄,对身体也不好啊。”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陆沉砚的叹气声,仿佛这一句话,别说邪火了,沉年老火儿都被浇的透透的。
“你不喜欢我”,陆沉砚无奈的直皱眉毛:“你就是不爱我,你是学医的,难道不知道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说控制就控制,你身上还那么香、那么软,让我怎么忍?沈知艾,你可真过分。”
看着关闭的视频记录,沈知艾望向化妆镜内,一脸木讷的表情。
陆沉砚,头一次,生气了。
“怎么,会觉得”,沈知艾抬手挡住嘴,皱眉后又笑道:“会这么可爱。”
还没等沈知艾把护发精油抹完,陆沉砚的视频电话又打过来了。
接通后,沈知艾发现,陆沉砚好像已经把车停在了停车场。
“怎么了?”
“我错了。”
两人可谓是同时话说出口。
陆沉砚脖子领口处,原本整齐的领带,视线扫视而过,不知何时被他扯的有些松乱。
“错哪了”,沈知艾梳着头发,漫不经心的问道。
“错在,不应该一直胡闹”,陆沉砚头发上的发胶,也被他弄的乱糟糟的:“而且今天的场合也不对,是我错了,知艾。”
亏得有一张脸硬撑着。
“别这样沉砚,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只不过,我还不太适应,而且在我家里,我也确实做不到像在你那里那样”,沈知艾不想把问题堆积,该解决的就要直接解决才对:“是我这一年内,对你的关心太少了。”
“那可以,不生我气么”,陆沉砚小心翼翼的,问出这句话。
“那你可以,不生我气么”,沈知艾侧头躺在床褥上,眼含一汪春水,让人一见,就觉得亮晶晶的,很是漂亮。
陆沉砚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揪着心动不止。
他望着那双,如江水般泛着光泽的眼眸,开口说道:“怎么会,我不忍心的。”
“那,还觉得我过分吗”,沈知艾撑起下巴,勾了勾散落下来的头发。
“会”,陆沉砚说着话,表情就跟傲娇的大狗狗一样,仿佛现在只要挠一挠他的下巴,就会立刻背叛自己的内心,直接改口。
“这么诚实”,沈知艾抿唇笑着,抬眸间,确实有些想陆沉砚了:“陆沉砚。”
没有前因,没有后果。
陆沉砚听见沈知艾喊他,立马望了过去:“在呢。”
“回来接我”,沈知艾说罢便起身:“我想你了,咱们回家。”
不知道时间到底转到了几点。
沈知艾只觉得身子发沉。
她感觉,此时的身体像是被大型机器碾过一样。
陆沉砚这个混蛋,完全需要一根链子,不听话就需要拽一下的,那种加宽加粗的铁链子。
她原本还以为,陆沉砚如果有动物塑,一定是可爱阳光的大金毛。
如今经历过后,沈知艾觉得自己大错特错。
完全是藏獒啊!藏獒!
最大只、最大体型的藏獒!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在沈知艾的脑子里时,就随着眼泪,一起汹涌的流出了眼眶。
下一瞬,陆沉砚略带茧子的拇指,将那颗晶莹剔透的泪珠,轻轻摩挲下去。
许是之前去海滩时,为了保护生态环境,陆沉砚并没有摸防晒,于是乎多少晒得有些黑了。
现在拥抱着沈知艾时,显得沈知艾格外白皙。
就像是,巧克力中加了牛奶。
“还疼么?还是渴了?”
陆沉砚亲了亲泪水划过的地方,声线放得很低,尾音像勾人的利器,痒的沈知艾都颤了颤。
“渴了”,许是哭的久了,沈知艾说话都有些疲乏。
闻言,陆沉砚抱着沈知艾,就往外走着:“我抱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