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然:“不,他这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盛凌:“……”
盛凌瞬间偃旗息鼓,不禁控诉:“是你们说很简单,一瞪一踩就学会了。”
刘一白低声嘟囔:“我们也没想到你是个例外。”
盛凌剜他一眼。
郁然牢牢扶着车后座,让盛凌心里踏实不少。
郁然:“你别紧张,我就在你后面,不会让你摔的。”
张翼和刘一白则在前面扶住他的左右把手。
按照郁然的指导,盛凌缓缓起步,双手紧紧攥着把手。他的身子摇摇晃晃,车头像喝醉了般左右摇摆,好在有三位护花使者,才勉强没倒下。堪堪稳住身形,刘一白和张翼松开手,郁然见机行事,也松开了手。
“你们扶稳点啊,给我扶住了啊……”独自往前行驶,身后无人应答,盛凌疑惑地停下车,回头一看,三人早已回了院子。
刘一白捉着鸡脖子,帮着郁奶奶杀鸡;张翼和郁然坐在屋檐下的长椅,一个吃零嘴一个撸猫。
“不是?你们什么时候走的?说好的保护我呢?”
“你已经不需要保护了啊。”张翼啃着玉米,“你自己都骑了好几米了,已经出师了。”
在名师三对一指导下,盛凌不负众望,用时五分钟学会了自行车。
盛凌的关注点一如既往地跑偏:“看来我的小脑发育还是很正常的嘛。”
盛凌得意洋洋地沿着柏油路兜圈子,骑行愈发熟练,自如单手骑车。
见他不停炫技,郁然起身叮嘱:“你小心点,别摔了。”
坐在板凳另一边的张翼因一边翘起直接摔在了地上,手里的玉米飞出去的瞬间被聚集的的鸡群啃食。
盛凌摆摆手:“放心吧,肯定不会——卧槽!!”
话未说完,自行车猝不及防地磕到石头,车身一歪,人与车均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摔进田里。
放完鸡血的刘一白吓了一跳,急忙赶过去。
张翼:“我靠!盛凌!!我来救你了!”
张翼起身,眼前身影一闪——郁然猛地冲了出去,快如闪电。
待他反应过来时,盛凌已经被郁然拉了上来。
盛凌浑身沾满了泥,止不住地干呕。
“呕……yue……这什么味啊臭死了yue……呕……”
在田里摘菜的大爷好心告诉他:“这是肥料!”
刘一白捂着鼻子:“什么肥料这个味道?谁拉在这了!”
大爷:“是粪水!”
犹如晴天霹雳般,盛凌在原地石化。
郁然当机立断地脱掉他脏兮兮的衣服,再把自己的T恤脱下来套在他的身上,扛着盛凌冲到浴室。
这是盛凌洗得最干净、时长最长的一次澡。从头发丝到脚趾盖,一丝不苟地洗了五次,直到皮肤搓红才肯罢休。
洗完后,还往身上喷了些香水。确认闻不到臭味,才愿意下楼。
“你都被沐浴露腌入味了。”刘一白忍着笑,“盛凌你真够倒霉的,偏偏就摔进刚施完肥的那块地。”
盛凌用手捋着湿发,警告道:“你们不准给我说出去。”
“不说不说。”
张翼掏出手机:“来来来,纪念我们盛凌第一次学会自行车,第一次摔进粪水里。”
盛凌用毛巾甩他:“张翼你信不信我把你丢进去!”
“信信信,先拍个照吧,马上就要回去了。”张翼讨好地搂住他的肩,“快快快,郁然你快点别撸猫了。三、二、一!”
日薄西山,烈风掠过他们的脸庞。
张翼在最前面怼脸,头上戴着从客厅找到的老式墨镜,做了个自以为很邪魅的笑容;盛凌在最中间,湿润润的头发贴在额头,神情透着些许烦躁,脸色很臭;郁然在最后面,头上戴着一顶农活草帽,怀里抱着胖嘟嘟的狗狗,举着一只小猫爪冲着镜头微笑;刘一白在最旁边,双手捧着待会要切的哈密瓜,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
张翼:“来来来再拍——盛凌你大爷的!!”
盛凌不知从哪找的泥巴抹在了刘一白和张翼身上,抹完就跑。
张翼和刘一白跟在身后追。
刘一白:“盛凌你给我们抹的什么怎么一股味道?!”
张翼:“不会是米共吧?!”
郁然过来劝架,盛凌躲在他的身后,挑衅道:“猜啊你们猜啊,谁让你们笑话我的!”
张翼:“郁然你让开,盛凌小心我挠你痒痒啊。”
盛凌如游鱼般灵活躲避:“郁然帮我!”
风吹麦浪,禾穗飘扬。少年们追逐打闹的影子越拉越长,拓印在柏油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