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臻几乎能想象出游书朗此刻微微蹙眉，却又无奈的表情。他心里的那点小得意和恶作剧般的快乐更盛了。

「那你说多想，我就不闹。」他熟练地讨价还价，附赠一个“乖巧等待”的猫猫表情包。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陆臻盯着屏幕，几乎要以为游书朗懒得理他了。就在他准备再发个表情包轰炸时，新消息跳了出来。

「很想很想。」

四个字，后面甚至没有跟着他惯用的句号。陆臻看着这行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滚烫的热意从耳根迅速蔓延到脸颊。他猛地将发热的脸颊埋进臂弯里，在课桌下无声地傻笑了好几秒。

游叔叔……居然真的说了。虽然还是那么一本正经的句式，但“很想很想”……这已经是游书朗式情话的极限了吧？

他抬起头，努力绷住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先发了个“满意到转圈圈”的兔子表情，又紧跟了一个“mua！”的飞吻动态图。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真的放下了手机，试图将注意力拽回枯燥的PPT上。只是那翘起的嘴角，和眼里藏不住的光亮，暴露了他此刻飞扬的心情。

城市的另一端，游书朗的办公室。

手机在深色的实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又一下。游书朗从一份待审的合同条款上移开视线，拿起手机。屏幕上跳跃着那个熟悉的、顶着卡通太阳头像的名字，以及一连串带着活泼气息的消息。

他点开，看到那张模糊的课堂照片，还有后面一连串“追击式”的提问。指尖在屏幕上停顿，最终，还是依着那孩子的意思，逐一回复了。

看到最后那个“很想很想”发出去，连他自己都几不可察地怔了一下。这似乎……有点不像他了。他几乎能想象出屏幕那头，陆臻是如何得意地笑弯了眼睛，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

他放下手机，拿起手边的咖啡杯，却发现咖啡已经微凉。目光重新落回合同上，那些严谨的法律条文却似乎暂时失去了吸引力。脑海里，不经意闪过那孩子亮晶晶的、带着狡黠和期待的眼睛，还有那天下午，肩膀上那个带着细微刺痛和温软触感的印记。

他几不可闻地、极轻地摇了摇头，唇角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无奈的弧度。

真是……闹腾得很。

可这“闹腾”，却像一束过于活泼的光，不由分说地，照进了他这间过于规整、也过于安静的办公室，以及他那同样过于规整、安静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