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陆臻是被身体细微的酸痛和某个隐秘部位残留的、不容忽视的异样感唤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意识才渐渐回笼。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温度、触感和让人脸红的细节。他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经过昨晚，他似乎、好像、大概……只能是被动承受的那一方了？这个认知让他心情有点复杂，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别的，最终化作一声埋在枕头里的、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慢吞吞地坐起来，浑身都泛着一种慵懒的酸软。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帘缝隙透进明亮的晨光，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床单上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

正对着凌乱的床发起呆，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游书朗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简约的家居服，头发清爽，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妥帖，仿佛昨夜那个在情欲中失控喘息、强势侵占的人不是他。他看到陆臻懵懵地坐在床上，头发乱翘，眼神迷蒙，脸颊还带着睡眠的红晕，一副没完全清醒的呆萌模样，眼神柔和了些。

“醒了？” 他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陆臻看着他，身体比大脑先一步行动，自然而然地倾身靠了过去，将脑袋抵在游书朗的肩窝，像只寻求温暖和依靠的小动物，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撒娇：“游叔叔~”

“嗯。” 游书朗应着，手臂很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喜欢你。” 陆臻闭着眼，在他颈窝蹭了蹭，将这句似乎怎么说都不够的话，又一次宣之于口。晨光里，这告白少了几分激情时的滚烫，多了几分依恋的绵软。

“知道了。” 游书朗的回答依旧简洁，但低头，吻了吻他微微翘起的嘴角。然后，手掌上移，轻轻叩住陆臻的后脑勺，将这个早安吻慢慢加深。不再是昨夜那般带着掠夺性的入侵，而是温柔而缱绻的厮磨，交换着彼此清新的气息，直到陆臻呼吸微促，才缓缓分开。

“起床吃早餐。” 游书朗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稳。

“嗯。” 陆臻应着，脸上热度因为刚才的吻又升了起来。

早餐是简单的牛奶、煎蛋和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游书朗的手艺总是稳定在“好吃”的基准线上。陆臻吃得慢吞吞，时不时偷瞄一眼对面安静看平板新闻的游书朗，心里被一种平淡又充盈的幸福感塞得满满的。

吃完早餐，陆臻摸进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自己，脖颈和锁骨上有几处颜色尚浅的暧昧红痕，是昨夜留下的印记。他刷牙的动作顿了顿，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脸颊瞬间爆红。他赶紧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降温，但效果甚微。身体的不适在提醒他昨晚发生的一切有多真实。

从卫生间出来时，游书朗已经利落地收拾好了厨房，正在擦手。阳光洒在整洁的料理台上，和他身上，勾勒出温暖的光影。

“今天想去哪里？” 游书朗转过身问他，将选择权交给他。

陆臻歪头想了想，眼睛一亮：“都可以……不过，我想和游叔叔拍个合照。”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盘桓很久了，他想要一个确凿的、可以随时拿出来看的证明，证明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