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这是在用行动表示,他不想再被“推开”,哪怕是以“不麻烦你”为名。
这个认知让陆臻心里微微一颤,随即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酸涩,有歉然,也有一丝……隐秘的、被在乎的暖意。
他在游书朗怀里安静地待了几秒,感受着对方胸膛平稳的起伏和那份无声的坚持。然后,他动了动,在游书朗怀里又拱了拱,像是某种示好,也像是在重新调整姿态。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并不冰冷,反而有种心照不宣的试探和磨合。
过了好一会儿,陆臻才重新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妥协,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游叔叔要是没事的话……陪我去?”
他说完,感觉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热。这似乎是他车祸后,第一次主动对游书朗提出类似“陪伴”的请求,尽管是以这种迂回、甚至带着点“如果你方便”的客气口吻。
话音落下,他清楚地感觉到,环绕着自己的那份无形的紧绷感,悄然无声地消散了。游书朗的身体似乎也放松了些。
然后,他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很轻的、带着满意和温和的回应:
“好。”
只有一个字,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让陆臻安心。那里面没有勉强,没有敷衍,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应允。
陆臻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更紧地贴了贴游书朗的颈窝,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溜进卧室,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昨夜的暴风雨似乎真的过去了,至少在这个宁静的清晨,他们找到了一个暂时可以依偎的港湾,用沉默的拥抱和细微的让步,小心翼翼地修复着那艘险些倾覆的小船。
距离试镜的时间还早,他们还可以再这样相拥着,赖一会儿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