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叔叔,” 陆臻轻声叫了一句,然后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一触即分,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湿气和他特有的、干净的少年气息,“谢谢你来看我。我很高兴。”
游书朗看着近在咫尺的、泛着水光的唇和那双盛满真挚喜悦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扶住陆臻的后颈,将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加深成了一个漫长而温柔的纠缠。
不同于以往的急切或带着安抚,这个吻缓慢而缱绻,带着一种确认般的、珍而重之的意味。游书朗的舌尖细细描摹着他的唇形,然后温柔地探入,交换着彼此的气息,是熟悉的薄荷牙膏味,和更深处独属于对方的、令人心安的味道。
陆臻起初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放松下来,顺从地回应着,手臂环上了游书朗的脖颈。他能感觉到游书朗搂在他腰间的手臂,稳定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却又充满珍惜。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游书朗才缓缓退开些许,额头抵着陆臻的额头,呼吸交织。他的目光深深看进陆臻眼底,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
“臻臻。”
“嗯?”
“离那个林禀御远一点。” 游书朗忽然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陆臻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他想起下午似乎迷迷糊糊看到林禀御在旁边,但后来就忘了。
原来游叔叔看到了?还注意到了?
他心里划过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有被人保护在乎的甜,也有对林禀御那份对他莫名关注的疑惑。他点了点头,很乖顺地答应:“嗯,我知道。我本来就离他很远。他是投资方,我最多就是礼貌打个招呼。”
“不只是招呼。” 游书朗看着他,目光锐利了一瞬,“他送你的东西,尽量别收。如果推不掉,放着别用。”
陆臻有些惊讶,游叔叔连林禀御送东西都知道?是猜的,还是……
但他没多问,只是再次点头:“好,我记住了。”
游书朗似乎对他的顺从感到满意,神色缓和下来。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抚过陆臻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目光深沉:“乖。”
然后,他重新拿起毛巾,继续帮他擦拭头发,动作恢复了之前的轻柔。
陆臻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份熟悉的妥帖照顾,心里被巨大的安全感填满。那些关于林禀御的疑虑,关于未来的不安,似乎都被这个温暖的怀抱和明确的叮嘱暂时驱散了。
头发擦得半干,游书朗放下毛巾,拍了拍他的背:“去把头发吹干,小心着凉。”
“嗯。” 陆臻起身去拿吹风机。等他吹干头发回来,游书朗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酒店提供的财经杂志随意翻看。
陆臻爬上床,很自然地钻进被子里,挪到游书朗身边,将脑袋枕在他肩膀上,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游书朗放下杂志,关掉他那边的床头灯,只留陆臻这边一盏小夜灯。然后伸手将他更紧地揽进怀里,拉好被子。
“睡吧。” 他在他发顶吻了吻。
“嗯,游叔叔晚安。” 陆臻在他怀里蹭了蹭,满足地闭上眼睛。
陌生的酒店房间,因为身边这个人的存在,变得和家里一样安心。窗外是陌生的城市夜景,枕边是熟悉的心跳和气息。陆臻很快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游书朗却没有立刻睡着。他听着怀里人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目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他想起下午林禀御看陆臻的眼神,想起助理后续发来的、关于林禀御背景更深入(却也依旧有限)的调查信息,也想起自己与樊霄之间那复杂而危险的合作。
他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怀里的人彻底揉进骨血里,隔绝所有外界的窥探与风雨。
夜还很长,但至少这一刻,他拥有他。
而那些潜在的威胁和暗处的目光,他会一一处理干净。
他的臻臻,只需要像现在这样,安心地待在他的羽翼之下,做那个会扑进他怀里、眼睛亮晶晶地说“去逛街”的、无忧无虑的年轻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