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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寻找陆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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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盯着屏幕上那通已结束的通话记录,目光深沉。

他有些慌不择路了,不该打这通电话的。

从表面上看,他和樊霄之间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明确的矛盾——没有利益冲突,也不曾结仇,甚至连一次像样的对峙都没有过。

但樊霄,不会无缘无故地接近一个人。

他一定是为了什么。

游书朗回忆起那场让他至今想起来仍觉得屈辱的酒局。

那晚他被灌了很多酒,意识模糊,事后醒来时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酒店的床上,身体上留着不明不白的痕迹。

他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确定是谁做的,但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怀疑的对象——樊霄。

他查了很久,始终找不到确凿的证据。

那晚在场的人太多了,好几个都是圈内有名的富二代,彼此关系错综复杂,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作证,也没有人愿意透露那晚的真相。

但他记得几个人。

诗力华,薛宝添——这两个人和樊霄走得最近,最有可能知道那晚的详情。

诗力华家族势力庞大,身边常年有保镖随行,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

那么,薛宝添就成了最合适的突破口。

深夜一点,暮色酒吧的VIP通道电梯门缓缓打开。

薛宝添搂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他今晚喝了不少,脚步虚浮,眼神涣散,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了一半,领带不知道丢在了哪个角落,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香水味混合的气味。

他在楼上开了房,折腾了两个多小时,这会儿正心满意足地准备下楼找个代驾回家。

他刚踏出电梯一步,还没来得及看清大厅里的景象,眼前就猛地一黑——一个厚实的麻袋从天而降,精准地罩住了他的整个头部。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拽倒在地,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雨点般的拳脚就落在了他身上。

“谁?!敢对薛爷我动手,不想活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在这座城市里,他薛宝添虽然不是最顶级的那一档,但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但回答他的是更加密集的殴打——肋骨、后背、大腿、手臂,每一处都遭到了精准而不留情面的打击。

他的愤怒很快变成了痛呼,又从痛呼变成了求饶。

“好汉别打了!!别打了!!啊!!你们要什么?钱??我给就是!啊!!”

殴打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然后停了下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麻袋外面传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3月28号那晚的事,是不是你泄的密?”

薛宝添被打得七荤八素,脑子里一片浆糊,听到这个日期和这个问题,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了一声晦气。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和樊霄那个疯子沾边的事情准没好事!他当初就不该掺和那晚的事,不该出现在那个酒局上,不该认识樊霄和诗力华那两个瘟神!

“那晚什么事?!”他带着痛呼喊道,试图拖延时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搞错人了!”

回答他的是更加不留情面的拳打脚踢。一只坚硬的拳头砸在他的肩胛骨上,疼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刚开始以为这人是樊霄派来的,现在却不像。

最后,他终于撑不住了,在麻袋里蜷缩成一团,断断续续地交代了起来。

他知道的不多,那晚的酒局,他是被诗力华叫去的,说是“有好戏看”。

他到的时候,游书朗已经被灌了不少酒,状态明显不对。

他猜测是诗力华的人在游书朗的杯子里加了东西,他不确定是什么,不过看样子,是老手段了。

后来游书朗被扶上了楼,他也就没再过问,他只隐约知道樊霄和游书朗之间有矛盾,樊霄想要整游书朗,诗力华在背后偶尔操盘。

至于具体怎么操作的、做到了什么程度,他并不清楚——他和樊霄、诗力华的关系还没亲近到那个份上。

“樊霄的私人住所你知道的有多少?”那个声音又问。

薛宝添疼得龇牙咧嘴,脑子里嗡嗡作响,但他不敢再隐瞒了,小命都快不保了!

樊霄房产多得他自己可能都记不全,光是薛宝添知道的就有好几处——郊外半山别墅、市区顶层公寓、海边度假屋、还有一处隐秘的郊区别院,就他知道的零零总总加起来不下五六处。

还不算诗力华送他的那些,他一五一十地报了出来,连同他知道的地址和特征,恨不得把自己的记忆拷贝给对方,只求这顿毒打赶紧结束。

他说完之后,以为对方会把他从麻袋里放出来。然而等待他的是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麻袋的口子,将他整个人拖了起来,扛在肩上,走了几步,然后——他被丢进了一条黑暗的巷子里,后背着地,疼得他闷哼一声。

脚步声远去了。

薛宝添躺在巷子的垃圾堆旁边,浑身疼得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吃力,麻袋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汗味混合的气味。

他大概要在医院里躺上十天半个月了。

夜色浓稠如墨,路灯在街道两旁投下一团团昏黄的光晕,将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游书朗靠在街边的金属栏杆上,指间夹着一支烟,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抽可几口,大部分时间只是让它夹在指间,看着烟雾在夜风中散开,消失在黑暗里。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仿佛他只是在深夜的街头等人,而不是刚刚策划了一起针对某个富二代的袭击。

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从巷子的另一端走出来,步伐稳健,呼吸均匀,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输出一通的人。他走到游书朗面前,将一支录音笔递了过去,声音低而恭敬:“老板,办好了。”

游书朗接过录音笔,没有立刻听,在掌心掂了掂,然后问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快递送到了没有:“人怎么样?”

“估计得躺十天半个月,死不了。”黑衣男人的语气同样平淡,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放心,现场处理得很干净,我们做生意的,也不希望出人命。”

“嗯。”游书朗将录音笔收进口袋,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尾款已经打过去了。”

黑衣男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游书朗将指间那支已经燃到尽头的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然后转身朝自己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将录音笔连接到手机上,戴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薛宝添那带着痛呼和喘息的声音从耳机里流淌出来,断断续续,夹杂着疼痛的抽气声。

他听完了整段录音,然后摘下耳机,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第一直觉锁定了半山别墅。

他睁开眼睛,启动引擎,打了一把方向盘,驶入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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