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里，陆臻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拿铁，奶泡上放着着一片简单的叶子。他坐在椅子上，只是偶尔端起来抿一口，然后放下，目光看着窗外，盯着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群发呆。

阳光很好，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他并没有在看那些风景，他的目光是放空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风景很好，却没心情欣赏。

“你好，请问你是陆臻先生吗？”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出神。

陆臻转过头，循声望去，目光落在来人的身上，不由得惊讶了一下。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身高目测一米八五以上，肩宽腰窄，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衬衫打底，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但那件西装显然掩盖不住布料下的身材，衬衫的布料微微绷在胸肌和肩臂的轮廓上，袖口处露出的手腕线条结实而有力，青筋微微凸起，带着一种常年训练才会有的痕迹。他的长相非常有攻击性！眉骨高耸，眼窝深邃，下颌线棱角分明，配上那双冷冽的眼睛和紧抿的薄唇，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凌厉的气场，像一把没有套鞘的刀，光是站在那里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好凶！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健身教练。

“你是？”陆臻站起身来，礼貌地问道。

“我叫程岳，一名格斗教练。”对方的声音和他的外表一样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客套的笑容，直截了当地报上了姓名和身份，公事公办的语气。

“你好，请坐。”陆臻重新坐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要喝点什么？”

“白开水就行。”程岳在他对面坐下，将西装扣子解开一粒，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多余的拖沓。

他先将陆臻从上到下快速地扫了一眼，那种目光没有给人不舒服的感觉，像是一种评估，一种职业性的快速判断。

然后他开口，语气直白而不失分寸：“既然你是林禀御推荐的，那我也不绕弯子了。你想学防身术是为了什么？”

陆臻放下咖啡杯，认真地回答：“为了锻炼身体，也为了遇上意外的时候能够有一些反击或者自保的能力。”

他说到“意外”两个字的时候，语气不自觉地沉了一度，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

程岳注意到了那个细微的变化，但没有追问。

他换了一个问题：“以前健过身吗？”

“有，但荒废很久了。”

程岳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单薄的身形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说：“我看您有些单薄，是身体不太好吗？”

陆臻沉默了一秒，还是如实回答了：“……之前出过一场车祸，挺严重的，从那以后，身体素质是不太好。”

“恢复得怎么样？”

“还行。”

程岳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挖。他端起服务员送来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然后说：“别介意，我这人说话直。你这情况，我觉得还是先去做一个全方位的体检，等结果出来之后再做决定。毕竟学习格斗，除了学技巧之外，还需要大量的实践和对抗训练。如果你的身体本身就有潜在的损伤或者隐患，我是不太建议你直接上格斗训练的，为了健康的话，健健身就挺好的。”

陆臻听完，抿了抿唇，微微皱了一下眉。

他没想到学个防身术还这么麻烦，在他看来，不就是找个教练教几招擒拿、几招挣脱技巧的事吗？怎么还要先去医院做体检？

“应该不用吧，”他试图争取一下，“我平时也有拍戏什么的，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建议你做一个。”程岳的语气没有让步，但也不算强硬，只是一种基于专业判断的坚持，“对我们双方都好。”

陆臻和程岳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