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先去见被告人。”穆宁拧着眉，单手支着下巴，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敲着脸颊，好看的狐狸眼微眯，“你通知了他对吧...”

温灵墨的竖瞳还没收回去，淡金色的瞳孔意外的好看：“通知了的，今天临走时候负责人给我打了电话的。”

看护所并不是什么随意的地方，那里安静且封闭，只有偶尔会听到一点缓慢的脚声。

给穆宁和温灵墨带路的是一位管教，这位管教先生刚见他俩人时还以为是哪位犯人的家属呢，上来就是一句：“今天没有通知有家属会来，二位如果想探视什么犯人的话，还请去上头申请。”

最后还是温灵墨温老师解释了一句，那位管教先生才半信半疑的为他们开了门。

“你们来看顾尘？”管教开门的时候问了句，“那个精神病？”

穆宁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意，顺口答了句：“是啊，来给他办保释走个流程，必竟涉及到了故意杀人，对吧，温老师？”

温灵墨也恢复了冷漠无情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应道：“嗯。”

管教听后挑了挑眉，说道：“那小子挺疯的，总是莫名其妙的发疯，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处于清醒状态，这倒是方便我门问话了，但这小子狡猾的很，不多说什么也不少说什么。嘶……不过我感觉他嘴里没有一句话是真的，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

“啧，正常正常，这位多半是被拉来顶罪的。”穆宁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

“嗯？”温灵墨看着他，表情有些懵懵的，他没搞懂，“为什么这么说？”

“当然是因为~”穆宁微偏过头，笑得有些意味不明，“你猜啊。”

“吱”的一声，门开了，顾尘坐在屋子里的铁床上，闻声抬起淡红色的眼睛看了过来。

在看到那双眼睛的那一刻，穆宁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向后退了一小步，因为姚轻桃的眼睛也是淡红色的……

在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他有一种想把面前的人杀死的冲动。

其实在刚开始的时候，姚轻桃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穆宁，所以看向他的眼神常常都带着掩不住的恶意，在恶意的最深处，夹杂了一丝嫉妒。

那种眼神令穆宁感到恶心，一股反胃的恶心……

那时候的他还是一种温润的模样，并不懂类似报复的情绪，当时他只有恐惧……不，不能说恐惧，只能说是深深的厌恶……

之后的他开始慢慢厌弃这个世界，眼眸中的光，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磨下去……在一次又一次的实验中麻木……自从他的身体产生抗体后，那群实验员就开始不停的抽他的血作研究……在断断续续的清醒中，第一时间看到的永远都是那种带着恶意的淡红色眼眸……

不过这都是之前了，与现在并无关系。

顾尘的眼神掠过温灵墨，直直的望向穆宁，淡红色的眼眸中是僵硬的麻木，他的记忆有些混乱，长时间的审问导致他的精神开始不清醒，开始混乱……

他看着穆宁，突然张口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I have saw you before…… In that small town……”

（我见过你……在那个小镇里……）

“你说我生病了……你问我为什么……不对不对，我忘记了……”

“哦，我的天呐，真是糟糕，真是糟糕！不对不对，他会生气……我不能让你和他生气……”

穆宁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对方语序混乱，甚至有一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感觉，而且……

“我们之前见过吗？”

顾尘只是摇着头，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你说那天下雨了，你没有带伞……哥哥说要助人为乐……不对不对，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哦，天呐，真是糟糕……！”

穆宁和温灵墨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