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宁蹲下身，将视线与顾尘平齐：“ 我们在哪里见到过？”

顾尘停止了摇头，静静的看着他：“你说在汴京那里，你会再次遇到我……”

汴京……

穆宁皱着眉，低头思索着这个词。

“那天是什么时候？”

顾尘有些答非所问的意思，眼神依旧木讷：“ 你说日落的黄昏最美……你说下次要带我和哥哥一起去看……去看日落的黄昏……”

“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 我现在感觉……我现在感觉……我现在感觉……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语序混乱，记忆混淆，分不清时间，分不清人物……

突然，顾尘发疯似的猛地抓住了穆宁的衣摆，清秀的五官变得狰狞，声音也变得嘶哑难听：“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可是我只剩你了……我只剩你了……我该怎么办……”

“穆宁……穆老师……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

穆宁听到这话，惊得倒退一步，下意识的看向温灵墨，又猛的反应了过来。

但已经晚了……

顾尘发现了他视线的方向，唇角渐渐勾起：“哦……我看到他了，是他是吗？是吗是吗?”

他重复着，还稍稍歪了歪头，倒像是一种诡异的撒娇。

但温灵墨不这么认为……

温灵墨皱了皱眉，冲身后的管教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用手中的电击棒敲了敲牢房的门，瞪了一眼以示警告。

顾尘没有理会那位管教，只是恶狠狠的盯着温灵墨，他似乎将他当成了敌人，或者将温同学错看成了某个人。

管教见状，拧着眉又用电击棒敲了敲牢房的门，只不过这次的响声明显能听得出更重了些：“又发病了……温律师，您的实习生叫穆宁?我记得穆律师不是已经……”

死了吗……

最后那三个字他没说出来，但另外两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穆宁挑眉，双手抱臂倚靠在墙上，看着温同学有些期待他的答案。只见温同学沉默两秒，张口否认道：“不是，我的……实习生姓寒。”

哦豁，意料之中。

“温律师，顾尘今日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要不您下次再来?”管教有些头疼的看着正在发疯的顾先生，揉了揉眉心。

“不了，”温灵墨轻轻眨了下眼，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师，不巧，正好和老师对上了视线，于是又红着耳尖转回了视线，“我的实习生有事要问他。”

呦豁……穆宁稀奇挑眉，还是个纯情的小蛇……

他心情颇好的理了理长发，冲着管教微微点头。

管教一脸惊奇的看看温灵墨，又看看穆宁，思考几秒后点点头：“你有两个小时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