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见室内,穆宁与顾尘相互对视两秒,后者率先开了口:“穆宁,你不是死了吗,你为什么跟着温灵墨?”
“你……为什么能认出我?”
他明明都换了张脸。
顾尘不屑的嗤了声:“穆宁,温灵墨都能认出你,我为什么不能,你就这么看不起我?穆宁,你和温律师现在什么情况,我听那管教说你成了他的实习生?”
“呵,”穆宁翻了个白眼,“忘了。”
“啊?”顾尘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你忘了他?!你忘了温灵墨?!你竟然忘了……不不不……你是不是在骗我……”他焦躁的用手指抠着桌板,精神状态又开始岌岌可危起来。
“穆宁……你不是他……你不是穆宁……”他念念着,抠桌板的力气更大了,“温灵墨暗恋了他七年……那天……我想想……那天……温灵墨想告白的,但是……但是穆宁消失了……”
“吱”的一声,牢门再次打开,穆宁从中走出,与温灵墨对视一眼,后者瞬间明白,对那位管教先生微微颔首,道:“人也见了,我们就先走了。”
出了看护所,温灵墨一秒变脸,表情变的乖顺:“怎么样?你们认识吗?”
“不,”穆宁面色发沉,低头思索,“我很确定,我虽然了解他,但并不说明我认识他,我只见过他两面,我对他的了解全部都是他的哥哥顾时夜告诉我的,但是……他却跟我说我和他在汴京见过……时间有些混乱,他说……是落日的黄昏……”
“那时候他哥哥应该也在——算了,先别管了,去治安法院提交保释审请。”穆宁揉了揉眉心,显然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嗯。”
治安法院内是处理各种繁琐杂乱的案子和一些程序,其中就包括保释审请。
申请保释的程序本身极其简单,确认个信息签个字就行了,所以一般都是实习生来办。哦,对了,让实习生办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让那些初出茅庐的实习生们参与体验一下。
穆宁“啧”了声,低声念道:“麻烦,真是麻烦。”
他最讨厌这个环节了,而且……
他又不是真正的“初出茅庐的实习生”……
于是他倚在墙壁上思考了会人生,随后认命的去提交保释申请去了。
这地方人不是一般的多,毕竟递交保释申请不是罕见事,在外面看着倒是没什么,但……
穆宁一脸黑线的看了眼伏桌子上的、黑压压的人群,侧过身子,一个个艰难的避了过去。
“来申请保释?”高台后身着黑色职业装的先生抬头看了穆宁一眼,修长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上虚拟键盘。
“嗯,银泰看护所,顾尘,被控故意杀人。”
那位先生听着,手指飞快的敲着桌面上的虚拟键,确认道:“二十岁……?”
他再次看了穆宁一眼,二十岁来提交保释审请?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直接开始庭审吗?
“是的。”穆宁面色不变,见怪不怪。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遇着这事了。
“嗒”的一声,那位先生敲下最后一个键位:“好,确认一下信息,签个字就行了。”
话毕,一道虚影屏幕就在穆宁的面前弹起来。
穆宁大概扫了一眼单子上的信息,拿起一旁的电笔,在一边签上了他现在的名字。
待签好字,他放下电子笔,走出门,瞥了一眼洁院前厅的大显屏,找到了顾尘的开庭时间。
两人出了法院后,拦了辆出租车,回了酒店。
“温灵墨,我出去一趟,很快。”
温灵墨轻眨了一下眼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