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顾家小少爷一脸懵,就连当事人温同学也有点懵。
“看什么?”穆老师不买账,灌着咖啡睨了那两一眼,“材料理好了?证据找齐了?辩护有头绪了?”
“没......”温同学乖乖巧巧地缩回了椅子上,老老实实的理起了桌子上的那堆辩护资料。
顾小少爷依旧没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依旧沉浸在“最好的朋友和自己的辩护律师搞在一起”了的震撼中。穆宁端着咖啡,看他这副傻样,琢磨着是泼一杯咖啡效果更好还是泼两杯效果更佳,实在不行把咖啡机盖他头上也可。
“阿宁,你陪我去趟医院吧,我想看看我哥。”
“灵墨,”他咽下最后一口咖啡,顺手又拿了块糖,“先别理资料了,你当事人来事了。”
中心医院内,大厅有些空旷,叫号的广播音断断续续,以至于路过医生办公室的时候还能听见护士小姐们指着医生鼻子骂的声音。怎么形容呢?简单来说就是恨铁不成钢中加杂了一丝对牛弹琴的绝望。
“四箱药?四箱药?!你告诉我四箱药你是想要吃死他还是想吃死我或者你?!”
“给男的开b超单,他是咱们院第一个怀孕的男病人吗?!要是真怀上了,他敢生你敢剖吗?!”
“二十二只口服开塞露??来!你口服一个我看看!!”
“氯化氮十毫升静脉注射你是不是想踩缝纫机了?!”
......
穆宁在听到“四箱药”的时候就想笑了,但为了不破坏气氛只能努力憋笑,走到病房前的时候他觉得他肋骨都要断了。在做了两个深呼吸后才压下那股笑意:“顾先生,我们将你的弟弟带来了。”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闻声转过头来,漂亮的眸子从他的身上一扫而过,又慢慢转到了他身后的顾尘身上:“多谢,保释看起来很顺利。”
“是的先生,你们先聊,我和老师就先不打扰你们了。”穆宁冲他熟练的做了个绅士礼,便扯着温同学离开了。
出了医院的穆宁与温灵墨去约了公证人调监控。
“两名死者,一位成年女性以及一个不成人样的婴儿。案发现场周围有当事人的脚印。他围着尸体转了一圈,又在凶器前停了一会儿,然后在女尸的头颅前停了几秒,最后才离开。”坐在监控器前的小伙子眯着眼,咬着糖块边吃边做“解说员”。
“劳烦,”同样眯着眼的穆宁拍了了他两下,空着的那只手点了点回放进度条,“这里重放一遍把倍速放到最慢。”
“能不能放大?”温灵墨也前倾着身子,点了点当事人腿的部分,“能放大的话劳烦将这里放到全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