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内,心理科。
岑日坐在办公椅上,抿着唇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二人,跟后者大眼瞪小眼将近一分钟后,果断投降:“我说二位,你们是来问问题的还是来行刑逼供的?要问快点,问完了我还要工作。”
穆宁耸肩,向后倚靠在椅背上,冲着一旁的温同学扬了扬下巴:“温老师,快问吧,证人先生看起来很忙,咱别耽误人家工作。”
后者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对面的岑日:“六月二十七号那天,顾尘是不是在你这?”
“是的。他那会儿确实查出有点精神问题。我来上班的时候刚好碰见他,就带他去办公室了,因为他提前预约过了的。但是那位心理医生没来,他家里出了点事托我帮忙,都是同事,再加上我和顾尘又认识,我也就同意了。他是十二点四十多来的,然后差不多一点十分走的。”
听到这,温灵墨轻轻皱了皱眉,但没多说什么:“你是顾尘的邻居?”
“是啊,当初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他的母亲,但后来觉得那儿挺好,就住那儿了。不过我最近要搬家了。”
“你知不知道从顾尘那到医院大概几分钟的路程?”
岑日支着下巴思索片刻:“大概十三分钟?”
“行。”
回到酒店的穆宁与温灵墨一刻也没停,前者开始扒监控,后者开始忙着整理各种各样的资料。
穆宁一直在扒“顾尘”绕现场转悠的那一段监控画面。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暂停、开始,再暂停、再开始;放大、缩小,再放大、再缩小;调快、调慢,调回正常……
“嗒、嗒、嗒……笃!”
他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
“来,你过来。”穆宁将进度条拉了回去,用脚尖踢了踢温灵墨,“你看他这走路的频率,像不像罗斯密码?他总统停了两下,走了二十七步,第一到三步,每一步都用了四秒;第四到六步,每一步都用了三秒;第七到九步,每一步又用了四秒,反复了三遍,都是这样,一秒没差。三长三短三长,最长见的罗斯密码就是S0S。还有这里,这个地方,我放大一下,看到了吗?他的脖上有掐痕都泛青了。我感觉这人有点像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但又不像是,总归他现在是清醒着的。 ”
他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温同学的身后,俯身看了看对方整理出来的证据资料:“可以呢——我饿了,你饿吗?我想出去吃点东西。”
温同学偏头看了他一眼,思索片刻点头:“有点。”
说不饿那是假的,从早上到现在,他一共就吃了两块蛋糕,关键是那两块蛋糕还是穆老师强行喂的。”
“走走走。”穆老师将温同学从椅子上拎起来,揉着着胃出了酒店:“两天了,这些资料证据也理得差不多了,我说你就不能让自己休息一会,就这样早晚给自己弄出毛病。”
穆老师带着温灵墨走进了一家甜品店。店主是一个小姑娘,见他们进来立马弯起眉眼招呼:“欢迎两位先生。左侧是蛋糕,中间是甜甜圈,右侧是甜面包。如果先生们想吃咸的请到最内侧,若是想吃点别的甜品请到二楼。”
“多谢。”穆老师拉着温灵墨抬脚就想上二楼,突然想起什么自己并不知道这位温同学喜欢吃什么:“哦抱歉,你看着吧,我付款。”
“老师,你还有钱?”
穆老师转了转手中的素戒冲他笑了笑:“我是没有的,但是我哥有,这是我哥的副机,存款挺多的。”
二人再次回到酒店时,红日已经开始下落了。
穆老师顺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落地窗前的窗帘,于是赤红落日就这么印入了二人眼中。
“其实我还是挺喜欢看日升日落的。”他随手将遥控器扔回沙发上,坐到了落地窗前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