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月沉默了，他知道为什么：“因为遗传病，是吗？”

穆韵轻轻应了声，他将遮住手腕的宽大长袖卷起，露出布满花瓣纹路的手臂：“我现在三十六，还有四年。”

他还有四年可活。

温灵墨其实一直对老师的“喜欢”抱有怀疑，但他也没再问。同样也拿老师没辙，只得埋头钻进那堆资料里，为明天的庭审作准备。

“说真的，这案子让我想起了我还没毕业的时候，我们老师说过的一句话，”穆老师趴在椅背上，看着温同学理资料，“我们老师说‘有时候故人带了刀就是敌人，敌人丢了刀就是故人’。”

后者安静的听着，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你的老师是谁？”

“哦，姓无，”穆宁耸肩，其实温同学要不提，他还真要忘了自己老师叫什么了，“虚无的无，叫无落，落下的落。我有一个师兄就喜欢逮着老师叫老先生，但其实，老师一点都不老，所以他的下场要么是超刑法法条，要么是被老师训一顿。”

温灵墨叹了口气，莫名有些忧伤：“感觉你们的老师跟你好像。”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之前的你，跟之前的你好像。”

穆宁无奈摊手，半是认真半是调笑的回了他一句：“毕竟是无老师教出来的，当然当然有他的影子。就像你是我教出来的，我能从你身上看到我的影子一样。”

“你有我个屁的影子！！”无落一只手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明腥，另一只手气的将桌面拍的“哐哐”作响，“我当年是这么教你的？！啊？！我是这么教你的？？”

“哎呀，您老先别急，因为你急也没有鸟用，您与其在这骂我不如早点讲完我早点滚，好去趁着记忆还在听给我那学生听。”

“你你你！”无落气的胸口发疼，“付严！看看你这好师弟！你作为他的兽侣不应该管管他不让他来气我这个老师吗？？”

付严拢了拢身后宽大的羽翅，闷头笑了声，没回话，只是耸耸肩表示自己管不了。

无落：......

两个逆徒！！

“我前几天在法庭上见到一个很像阿宁的人，他说他是温灵墨的实习生。”

“嗯？”明腥听到这话，也不跟老师闹了，一下窜到了付严的身边，“温灵墨的实习生？他不是最讨厌与阿宁相像的人吗？之前见着一个跟阿宁眼睛有些相像的人都直接瘫脸了。”

付严抿唇，皱着眉：“不知道，那学生叫寒卿阁，与阿宁八杆子打不到一起，那学生与阿宁也样貌能像一点，性格一点也不像。阿宁没有他那么的乖张，而且他的发色不对，眼睛的颜色也不对。”

无落拧着眉，感觉有点配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那学生上的庭还是温灵墨上的？”

付严摇了摇头：“不是那学生，否则我就能肯定他是否是阿宁了。我想的是以我的名义开一场小型派对，把温灵墨和他的实习生邀请上来，自然不能太刻意，装作无意。

明腥耸肩，表示自己没意见，他伸手摸了把自家兽侣尾部的羽毛：“嘿！我说阿严，你的翅膀为什么这么大，你不是渡鸦吗？渡鸦的翅膀这么大？”

“别乱摸。”付严将他欠欠的爪子拍下，又将羽翅拢了拢，“知不知道鸟禽的羽翅不能随便碰。”

“知道啦知道啦，老古板！”

“Everything abrupt and calm is a harbinger of the coming stor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