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呢,其实死与活并没有太大区别。甚至死可能会更好一点。因为在这里没有我熟悉的家人朋友,没有我活下去的动力,所以为了这个使命去死还能帮上你们的忙,对我来说还挺好的。”她坦诚道,“更何况死是基本注定的,趁着机会发挥点余热我觉得也不错。”
“你不相信十年前的我会救你吗?”
“相信归相信,不然我也不会配合他们了。”神无朔月说着话音一转,“但是若这个拯救会伤害他到我无法忍受的程度的话,我也会选择去死。”这一点上她绝不会退让。
“即便本人都不介意?”
“本人之前那些情况是他不介意也不得不做的,你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她呛了回去,“这件事随时可以停止,只要我拒绝他。”
沢田纲吉思考了一会儿,“也就是说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
“那当然,连失踪的另一只眼睛的事情都还没着落呢,更别提这破使命了。”
见她点头,棕发青年总算多了一丝笑容,“那我放心了。”
“……你又放心了些什么??”神无朔月不太懂他的思路,但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唔,放心吧。只是为十年前的我提供一些帮助罢了。这里有纸笔吗?我给他留个言。”沢田纲吉非常自然地伸手,神无朔月看了圈客厅,还真找到了纸笔。
“线索你直接和我说不行吗?”
“不行呢,既然拯救对象自身求生的意愿如此低下,万一被你妨碍了我可就困扰了。”他一边刷刷地动笔写字,一边面带微笑地说出不太留情的回复。
“咳咳,对我有利的事我不会妨碍吧?”神无朔月噎住,沢田纲吉优雅地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回旋镖。
“如果会伤害到沢田纲吉,那么我会拒绝配合,不是吗?”
她举起双手,选择闭嘴。
“不过我还有一个很好奇的问题,你可以解答吗?”他一边继续写着神无朔月看不懂的意大利语,一边问道。
“这要视你的问题而定。”她提起了万分的警惕,回答的很谨慎。
“为什么是我?”
“啊?”神无朔月眨了眨眼,没懂他的意思。
“我是想知道,为什么沢田纲吉成为了你的偶像,成为了你唯一特殊对待的人。”沢田纲吉耐心地解释道,“毕竟众所周知,Reborn来之前的我的外号是废柴纲。”
“没有理由。现在我觉得也不需要理由。”神无朔月的回答令他有些诧异地望过来,黑发少女坦然地回望,“我注意到沢田纲吉是个偶然。”
抛却异世界云云,她会注意到沢田纲吉接触到这个被描绘的世界,确实只是学生生涯中的偶然。
“要说留下深刻印象的事也有,觉得他令人尊敬的事也有,但如你评价我是普通的女孩子一样,现在我觉得沢田纲吉也只是个普通的男孩子。”
他的优缺点在来到这里之前,神无朔月已经再清楚不过了。但实际接触过之后,那些固有的看法其实已经逐渐被具体的回忆消融得她都快忘记了。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我不记得,但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我偏爱自己喜欢的人也不需要理由。”
“刚才的话,一定要讲给十年前的我听哦。”像是终于听到了他想知道的答案,又像是终于释然了一般,沢田纲吉合上笔,将纸折半递给她,“是对我很重要的话。”
“……好吧。至于什么时候讲你别管。”神无朔月收下纸条,事到如今觉得好像今晚的计划可以泡水了。这话原原本本讲给十年前的阿纲听她现在还是有些害臊啊!
沢田纲吉乐了,“你记得讲就行。”
神无朔月再眨眼的时候,他的四周已经开始浮现熟悉的粉色雾气。
“你要回去了吗?”
“嗯。”沢田纲吉挥手道别,“再见。真遗憾没有早点认识你。”
“再见。但我很幸运我单方面地认识了你。”
那是在我枯燥无味的学生生涯中让我记到现在的,她见过的最漂亮的、永不磨灭的橙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