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呢?”
“不知道。”白芷摇摇头,“殿下只说让我来演这一出,没说她在哪。”
陈茵走到门口,往街两边看了看。
巷子空荡荡的,树影斑驳,偶尔有几个行人经过,也没有停留。
她收回目光,转身回来。
“行了,你回去跟你阿娘说一声,铺子租下来了。过两天我帮你一块收拾。”
白芷点了点头,把碎银子一颗一颗收回袖袋里,动作很轻,像在捡什么贵重的东西。
这些银子是殿下给的,她不能弄丢了。
“对了,她让我准备的这些药材,是不是给你们开铺子用的?”
陈茵本想着事情已经解决,转身准备回柜台,却看见谷芽趁着空档在打包药材。
她寻思秦怀谨每样都要半斤左右,也只有开铺子才用得了这么多,索性趁着白芷没走,多嘴问了一句。
“药材?”
白芷没听秦怀谨提起过这事。
铺子说的是做吃食,她也就没往这方面想。
一时顾不上刚演完的疲惫,着急忙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陈茵身边。
“殿下病了?陈姐姐,这些药材都是什么作用?”
白芷的着急不是装的,她是真的担心秦怀谨。
“没病。”陈茵按住她的肩膀,“她好得很。”
白芷不信,低头去看柜台上那些纸包。仙草、乌梅、山楂、甘草、陈皮……她一个一个念过去,念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这些……是做酸梅汤的?”她抬起头,眼里还挂着泪,表情却已经从担心变成了困惑。
“嗯,想着铺子的钥匙已经给你了,现在我这也没什么客人,让谷芽跟你走一趟,把东西送过去。”
陈茵在看到方子的时候,就知道是酸梅汤的配比了。
只是她没想过会是给白芷这丫头开的铺子。
但发现是白芷以后,她也没觉得有多惊讶。
秦怀谨身边可用之人不多,白芷是跟她走得最近、最卖力的一个。
又会做饭,又肯吃苦。
找她,是迟早的事。
“不止呢。”楚执缨拎着两手的药包从内院走出来,脸上挂满了汗珠,根本腾不开手去擦,“这些是仙草,这些是茯苓、当归,还有……”
她本就体弱,在内院阳光下筛完药材,又打包拎出来,早已超出了平日的活动量。
脑子更是直接罢工,后面的话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还有药材没写成完整的方子。”陈茵接了话茬,把东西一起递给白芷,“我们呀,只知道药材都是好东西,至于怎么做成吃食,还得看你家殿下了。”
白芷没接药包,她倒不是没听见,是听进去了。
她愣了一瞬,眼睛忽然亮了。
“这些药材,都是做茶饮的?殿下是要开糖水铺子?”
话一出口,她心里不可否认地闪过一丝失落。
她和阿娘不用再愁银两了,往后也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可是……
阿娘会做那么多好吃的,从早膳到点心,再到只需水没被少干就能做出来的糖水,阿娘都很拿手。
只做糖水,她一个人就够了。
阿娘还可以继续留在王府,过得清闲些。
她走了,管事的也没理由不让阿娘掌勺。
更何况殿下多日不在府上,管事的为难阿娘也没道理。
“不止是糖水。”
声音从药铺外传来,有气无力的,险些被铺子里的人忽略。
白芷听清了。
她嗖地一下往外跑。
“殿……小姐!”
看清秦怀谨的穿着后,白芷赶忙改口,弯腰帮她拎东西。
嘴里更是一刻也闲不住,“这些是做什么的?也是用来做糖水的?小姐,你刚才说不止糖水,那我们的铺子还卖什么?”
“不是我们的铺子。”秦怀谨停下脚步,郑重道,“是你和方婶两个人的铺子。”
今后铺子要忙的地方很多,她顶多出些经商的点子,正儿八经呆在铺子里做吃食的,只会是她们母女二人。怎么想,都该是她们的铺子才对。
“过些天执缨就要去边塞和家人团聚了。正好趁着今天有空,我给大家做道糕点。白芷,你帮我打下手。这糕点以后也要在铺子里卖的,大家先尝尝,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白芷愣了一瞬,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真好。
她家小姐真的给她开了间铺子,让她和阿娘都能靠自己的手艺,被更多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