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砰!”
他一头撞在岑溪肚子上。
岑溪睁开眼。
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肚子上的冤种师弟。
又看了看蹲在床边一脸“我不认识他”的时鸢。
然后,他闭上眼睛。
继续睡。
崔锦程揉着被撞疼的脑袋,嘟囔道:
“大师兄的腹肌好硬啊……”
时鸢:“……”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视这个傻师兄。
“大师兄~起来做任务了。”
岑溪:“哼。”
崔锦程爬起来,凑过去戳了戳他:
“大师兄,六宗的人都会去,咱们不去不行。”
岑溪:“哼。”
崔锦程再接再厉:
“师尊对你很失望。”
岑溪:“哼。”
崔锦程:“……”
他转头看向时鸢,满脸无助。
时鸢叹了口气。
她凑到岑溪耳边,压低声音,语气轻飘飘的:
“大师兄——
万剑归宗城新开了一家饭馆,前一百名顾客,有鸡蛋领。”
话音刚落。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下一瞬——
“嗖!”
一道剑光划过。
床上已经空了。
时鸢和崔锦程对视一眼。
窗外,一道身影驾剑而去,速度之快,带起的风把窗户吹得哐当作响。
崔锦程张大嘴巴:
“这、这也太……”
时鸢拍了拍手,站起身,神色淡然:
“走吧。”
“去哪儿?”
“去拖二师兄。”
然后。
二人浩浩荡荡——好吧,是大摇大摆,走进了二师兄祁岁的院子。
院子不大,收拾得倒是雅致。
就是……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没人住。
时鸢和崔锦程对视一眼。
默契地点点头。
然后——
“砰!”
一脚踹开屋门。
哄——
热浪迎面扑来。
屋内的温度,起码比外面高了二十度。
火盆烧得正旺,角落里还放着好几个炭炉,把整个房间烘得像蒸笼。
时鸢面不改色地踏进去。
崔锦程跟在后面,已经开始冒汗。
而房间最中央的软榻上,裹着厚厚貂裘、抱着汤婆子的人,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
祁岁。
破霄宗二师兄。
此刻他缩在貂裘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眉眼精致如画,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色。
看见两人闯进来,他轻轻咳了咳,那咳嗽声又轻又软,配上那张病弱的脸,真是——
我见犹怜。
“小师弟,小师妹……”他虚弱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断掉,“有什么事吗?”
时鸢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她太懂了。
这人表面上病病弱弱、风吹就倒,实际上——
是个疯批病娇。
此刻他心里想的绝对是:
“啊啊啊,这两个混球,我要把他俩的胳膊腿卸了拴在院子里。”
时鸢暗自摇了摇头。
变异冰灵根,天生体寒。
表面上是病弱美人。
实际上嘛……
她眯起眼,盯着祁岁。
盯——
祁岁被她盯得心里发毛,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又咳了咳:
“小师妹?你、你看什么……”
话音未落。
时鸢伸手。
“唰——”
一张定身符,准确无误地贴在祁岁脑门上。
祁岁僵在原地,眼睛瞪大,满脸不可置信。
崔锦程从时鸢身后探出脑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嘿嘿。”
时鸢嘴角勾起:
“嘎嘎。”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舛舛舛舛舛舛——”
笑声诡异又得意。
祁岁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神表达他的愤怒和“你们给我等着”。
可惜,没人理他。
时鸢随手摸出一张火球符,往后一抛——
“轰!”
火光炸开,照亮两人的背影。
崔锦程一个箭步上前,抄起祁岁——
公主抱!
祁岁:“……”
他堂堂破霄宗二师兄,金丹期修士,变异冰灵根天才,此刻被一个傻白甜师弟公主抱在怀里,脑门上还贴着一张定身符。
画面太美,不敢看。
时鸢一撩衣袍,大步踏出。
崔锦程抱着祁岁紧随其后。两人踏着身后的火光与烈焰,一步步走出院子。
衣袂翻飞,气势如虹。
走到院门口,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时鸢:“这也太帅了。”
崔锦程重重点头:“太帅了。”
祁岁被抱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在心里默默发誓:
等我恢复自由——
你们两个,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