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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第三百二十章 星空下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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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亮着。

照着小区里的花园。

几棵桂花树。

叶子还没落完。

有风。

吹过来,带着凉意。

江寻站在楼下,送他们。

程野也下来了,穿着那件白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

江寻说:“路上小心。”

顾冰川说:“好。”

江寻看着季熔,说:“下次再来。”

季熔说:“好。”

程野说:“小冰,再见。”

黄狗摇了摇尾巴。

程野笑了。

他伸手,摸了摸黄狗的头。

黄狗舔了舔他的手。

江寻说:“你们俩,别走太慢。外面冷。”

季熔说:“知道。”

两人转身。

往小区门口走。

黄狗跟在后面。

街上人不多。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季熔走在外侧。

顾冰川走在内侧。

黄狗在他们前面跑几步,又停下来等。

季熔说:“程野做的排骨,今天更好吃。”

顾冰川说:“嗯。多放了一勺糖。”

季熔说:“你吃出来了?”

顾冰川说:“嗯。你说过,他做偏甜。”

季熔说:“你记住了?”

顾冰川说:“你说的话,都记住。”

季熔看了他一眼。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

侧脸很好看。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话少。”

顾冰川说:“在听他们说话。”

季熔说:“听什么?”

顾冰川说:“听你和程野聊天。你们聊得很开心。”

季熔说:“嗯。聊拍戏。聊福利院。聊以后。”

顾冰川说:“你聊以后了?”

季熔说:“聊了。说想搬到福利院旁边。”

顾冰川说:“程野怎么说?”

季熔说:“他说好。说那儿安静。适合养老。”

顾冰川说:“他还说什么?”

季熔说:“说江寻也想搬。搬去郊区,有个小院子,种花养狗。”

顾冰川说:“那他们可以搬我们旁边。”

季熔说:“我说了。他说可以考虑。”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像他们一样?”

顾冰川说:“哪样?”

季熔说:“有朋友住在旁边。周末一起吃饭。平时各忙各的。老了还能串门。”

顾冰川说:“会。”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你想。想了就会实现。”

季熔说:“你这么肯定?”

顾冰川说:“嗯。以前你说想有个家,现在有了。你说想有人陪,现在有了。你说想搬到福利院旁边,也会有的。”

季熔看着他。

顾冰川也看着他。

路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这句话,也是自己想的?”

顾冰川说:“嗯。自己想的。”

季熔说:“想得好。”

他们走的这条路,经过一条小河。

河不宽。

水很静。

两岸种着柳树。

叶子掉光了。

枝条垂着,在风里轻轻晃。

桥上有灯。

白色的。

照在水面上。

水波粼粼。

季熔停下来。

站在桥边。

看着河水。

顾冰川也停下来。

站在他旁边。

黄狗也停下来。

蹲在他们脚边。

季熔说:“好看。”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以前我一个人走过这条路。从来没觉得好看。”

顾冰川说:“现在呢?”

季熔说:“现在好看。”

顾冰川说:“因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你在。”

风吹过来。

有点凉。

季熔缩了缩脖子。

顾冰川看见了。

他把外套脱下来。

披在季熔身上。

季熔说:“你不冷?”

顾冰川说:“不冷。”

季熔说:“你里面就一件衬衫。”

顾冰川说:“够。”

季熔说:“骗人。”

顾冰川说:“没骗。”

季熔说:“那你手给我。”

顾冰川伸出手。

季熔握住。

凉的。

季熔说:“还说不冷?”

顾冰川没说话。

季熔把外套分他一半。

披在两人身上。

顾冰川说:“这样……”

季熔说:“这样就不冷了。”

两人挤在一起。

披着一件外套。

站在桥上。

看着河水。

季熔说:“这条河,流向哪儿?”

顾冰川说:“不知道。”

季熔说:“我也不知道。”

顾冰川说:“那看什么?”

季熔说:“看水。”

顾冰川说:“水有什么好看的?”

季熔说:“水在流。一直在流。不管白天黑夜。不管有没有人看。”

顾冰川说:“像什么?”

季熔想了想。

他说:“像日子。”

顾冰川说:“日子?”

季熔说:“嗯。一直过。不管开心不开心。不管有没有人在。”

顾冰川说:“现在有人在。”

季熔说:“嗯。现在有人在。”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冷吗?”

季熔说:“不冷。”

顾冰川说:“真的?”

季熔说:“你在我旁边,就不冷。”

顾冰川看着他。

月光照在季熔脸上。

很柔和。

眼睛里有光。

是路灯的光。

也是别的光。

顾冰川伸手。

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季熔没躲。

就那么站着。

让他摸。

顾冰川的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他的眉骨。

再到他的颧骨。

再到他的下巴。

很轻。

很慢。

像在描摹什么。

季熔说:“干嘛?”

顾冰川说:“看你。”

季熔说:“看了快一年了。”

顾冰川说:“还没看够。”

季熔说:“那继续看。”

顾冰川的手停在他下巴上。

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嘴唇。

季熔的嘴唇,有点干。

但很软。

顾冰川说:“你嘴唇干了。”

季熔说:“嗯。忘了涂唇膏。”

顾冰川说:“我帮你。”

季熔说:“怎么帮?”

顾冰川没说话。

他低下头。

吻上去。

很轻。

只是碰了一下。

季熔愣了一下。

然后闭上眼睛。

顾冰川的嘴唇,也是凉的。

但很软。

两人站在桥上。

披着一件外套。

吻着。

黄狗蹲在旁边,看着他们。

尾巴摇了摇。

又趴下。

吻了很久。

很轻。

很慢。

像在确认什么。

像在珍惜什么。

顾冰川先松开。

他看着季熔。

季熔睁开眼睛。

眼睛里有水光。

顾冰川说:“怎么了?”

季熔说:“没什么。”

顾冰川说:“那是什么?”

季熔说:“是高兴。”

顾冰川说:“高兴就红眼睛?”

季熔说:“嗯。高兴也红。”

顾冰川伸手。

用拇指擦了擦他的眼角。

说:“以后不让你红了。”

季熔说:“那让我什么样?”

顾冰川说:“让你笑。”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刚才亲我,是第一次在桥上亲。”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以前都是在屋里。”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外面有人。”

季熔说:“现在不怕了?”

顾冰川说:“现在不怕了。”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不在乎了。”

季熔看着他。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变了。”

顾冰川说:“哪儿变了?”

季熔说:“以前你怕人看。现在不怕了。”

顾冰川说:“因为有你。”

两人继续走。

还是披着一件外套。

挤在一起。

黄狗在前面跑。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刚才有人看见吗?”

顾冰川说:“看见什么?”

季熔说:“看见我们……那个。”

顾冰川说:“看见了又怎样?”

季熔说:“你不怕?”

顾冰川说:“不怕。”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我们没做错什么。”

走到楼下。

张大爷的三轮车还在墙角。

人已经走了。

六楼的窗户,还亮着灯。

是他们出门前留的。

黄狗先跑进去。

在楼梯口等着。

季熔说:“张大爷走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灯还亮着。”

顾冰川说:“嗯。我们留的。”

季熔说:“回家。”

顾冰川说:“好。”

两人走进楼道。

黄狗跑在前面。

楼道还是那么暗。

灯是声控的。

他们走一步,亮一下。

走一步,亮一下。

季熔走在前面。

顾冰川走在后面。

走到三楼的时候。

季熔突然停下来。

顾冰川也停下来。

季熔转身。

看着顾冰川。

顾冰川说:“怎么了?”

季熔说:“没什么。”

顾冰川说:“那怎么不走了?”

季熔说:“想看看你。”

顾冰川说:“在楼梯上看?”

季熔说:“嗯。楼梯上的灯,照着你,好看。”

顾冰川说:“哪儿好看?”

季熔说:“脸。眼睛。肩膀。”

顾冰川说:“还有呢?”

季熔说:“还有你站着的样子。”

声控灯灭了。

楼道暗下来。

只有外面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

很暗。

但能看见彼此的眼睛。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过来。”

顾冰川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他面前。

很近。

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季熔伸手。

抱住他的腰。

顾冰川也伸手。

抱住他的肩膀。

两人抱着。

站在楼梯上。

灯又亮了。

照着他们。

季熔说:“灯亮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它看见我们了。”

顾冰川说:“看见就看见。”

季熔笑了。

他把脸埋在顾冰川胸口。

顾冰川低头。

亲了亲他的头发。

两人松开。

继续往上走。

四楼。

五楼。

六楼。

推开门。

屋里亮着灯。

暖黄色的。

黄狗已经趴在床边了。

看见他们,摇了摇尾巴。

季熔走进去。

坐在床边。

顾冰川关上门。

走过来。

站在他面前。

季熔仰头看他。

顾冰川低头看他。

顾冰川说:“累吗?”

季熔说:“不累。”

顾冰川说:“那干嘛?”

季熔说:“看你。”

顾冰川说:“又看?”

季熔说:“嗯。又看。”

顾冰川说:“看了快一年了。”

季熔说:“还没看够。”

顾冰川说:“那继续看。”

季熔说:“你坐下。仰着头累。”

顾冰川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并排坐在床边。

黄狗趴在脚边。

季熔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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