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达莉娅的父母去年出海旅游，坐的那趟轮船至今没人回来，也没有回信，最终被警方判定为海上遇难死亡。”索菲娅状似悲伤地说，“当时达莉娅还在国外读书，葬礼也没赶回来。”

“达莉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手帕掩面假装哭泣，小谢拍了下小黎：“你哪捡的手帕？”

小黎：“衣服里自带的。”

小谢看她着被迫演戏的样子忍不住偏过头去。

小黎见他这样更是一滴泪都憋不出来：“别笑了！”

俞岸盯着眼前的餐盘刀叉半晌没有动。简流凑近了问道：“怎么啦这位先生，需要我教你哪只手拿刀哪只手拿叉吗？”

俞岸偏头用眼神刀他，简流举手投降：“行，您自己慢用。”

众人吃过晚饭，管家将他们各自带到了三楼的客房。从左往右，依次是简流，俞岸，祁潢，小谢，启明星——刚才和他们一起留下来的玩家。简流的房间紧挨着楼梯。

确认完房间时间刚过十点，俞岸没待多久就抱着被子枕头出了门，直往简流的房间去。

敲了两下门，那张熟悉的脸怼到自己跟前：“有事吗，这位帅哥？”

“一起睡。”

简流愣了一下，刚才光顾着逗他没注意这人抱的什么：“啊？”

“一起睡。”俞岸又重复了一遍。

简流一手屈着撑着门框，一手抓了下头发：“不是，为什……”

“达莉娅。”

两个男人同时朝声音方向瞥去。

“怎么了？”这是小黎的声音，那么另外一个是……索菲娅？

俞岸下意识和简流对视一眼，接着被人拉进了房间，门则被虚掩着。外面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门也随时可关。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索菲娅的声音还是下午那个声音，但此刻语气冰冷，再不似白天的从容大方，像在试探什么。

“我？该说什么？”

楼梯间一阵冗长的沉默，甚至能听到一楼的老爷钟钟摆有节奏的摆动声，让人仿佛都能看见“两姐妹”的对峙场面。

“亲爱的，有什么事吗？”小黎率先打破沉默。

“没什么。”索菲娅说，“你是要上去找朋友吗？”

“对。”

“去吧。”

随着小黎的快速上楼的脚步声，简流轻快地关上门，回头看时俞岸已经把被子搁在床上了。

简流：“……”

我同意了吗他就要睡我。

“这位先生，我这张好像是单人床吧？”简流说。

“所以呢？”

“你不觉得两个人睡有点挤吗？”简流耐着性子劝他。

“有道理。”俞岸抓起被子一角，“那我们两个盖一个被子好了。”

“停停停。”简流抬手，对上他的视线又说不出什么，“除了这个，其他的随便你。”

俞岸垂眼，半晌，问道：“如果是别人，你也会这样答应吗？”

简流心脏仿佛停了一拍，下意识说：“不是，我……”

他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真就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明明说要追他的人是俞岸，无理取闹到处吃醋的人也是俞岸，但纵容俞岸的人却是他简流。

俞岸大马金刀地坐在床上，手肘搁在膝盖上，手指搭在大腿根旁。

“你有没有觉得索菲娅有问题？”他很识趣地转移话题道。

简流立马回应：“有，她见到达莉娅的第一眼不像是久别重逢，反倒有一种……”

俞岸：“恐惧，不安？”

简流赞同地点头：“可是，为什么？”

俞岸摇头。他们才刚来，情报太少无法推断。

说起情报……

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祁潢：“岸哥！流哥！你们在吗？”

这不，说情报情报就来了。

俞岸扫了简流一眼，回道：“进来吧。”

祁潢进门，身后还跟着小黎和小谢。

“哥，索菲娅邀请我们今晚去马林斯基剧院看《天鹅湖》！”祁潢手里拿着三张印刷精美的门票，颇有20世纪初年代的味道。

俞岸接过一张端详，简流也拿了一张：“哪来这么多票？”

小黎：“索菲娅是芭蕾舞演员，这些票都是她给的。”

祁潢：“而且索菲娅还挺红的，今晚有很多贵族会去看表演，她是这场表演的主演。”

因为是主演，这会儿索菲娅已经出发去剧院了。

小谢：“你咋知道的？”

祁潢：“今晚的报纸上有写，我刚在索菲娅那里看到的。”

小黎：“怎么样，你们要去吗？反正我想去，我还没看过现场的芭蕾表演呢。”

小谢：“听说芭蕾一开始好像是为了躲屎发明的。”

小黎：“特么的别破坏气氛行不行？到时候去了又不会真有屎！”

小谢：“我知道，逗你玩嘛。”

一看两人又打闹起来，祁潢跟俞岸说：“他俩是高中同学，一个班的，还是同桌，而且一起玩过很多把游戏了。”他看了看手上的门票：“哥，你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