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年了吧。”谢清风说,“我和姓黎的还是一块儿来的,已经玩了五十多个副本了。”
简流垂头:“我已经记不清多少年了。”
记不清?这得多少年了?
祁潢想了想也没问,他八卦心思是厉害,但也不会随便探查别人的隐私。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索菲娅把玛利亚吃了还是怎么着,总之没听到有人说什么“著名大剧院中惊现女尸”“一位年轻有为的芭蕾舞演员惨死在舞台上,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之类的。
管家谢尔顿还去了大剧院一趟,没找到他们家大小姐,急得要去弄寻人启事。幸好黎白昼下午醒了,给谢尔顿一顿忽悠说姐姐去旅游了才消停下来。
俞岸和简流推断的没错,索菲娅确实走不出剧院,大概是活着的时候对于舞蹈的执念不比玛利亚少,现在都变成地缚灵了。也正因此,他们整天都没再受到索菲娅的骚扰。
夜间12:00。
俞岸半靠在床,看着屏幕上祁潢有些不熟练地对一口绿豆糕打手势,最终二人决定还是刀简流。
俞岸扶额:果然是新手,这脑回路……新手当狼一般都想刀真预,初衷是对的,但望不见后续利益。
这把他们四神起跳,下了他这个“女巫”还有祁潢在,这么刀不就相当于告诉好人真预是简流吗?这跟自爆有什么区别?
而且根据目前的票型,祁潢今晚很有可能被洒毒。
不出所料,轮到谢清风睁眼时,法官还没开口问他就比手势说要毒6。
接下来是预言家查验时间,简流像是似有所感地朝“镜头”的方向扫了一眼。俞岸被他的视线烫到,下意识抿了抿嘴。
法官:“预言家请选择你要查验的人。”
简流伸出四个手指,镜头给到了闭着眼睛的四号玩家一口绿豆糕。
俞岸:“……”
俞岸回顾了下在游戏内的表现,想不通到底是哪儿让这位预言家猜到他们的第三头狼了。
这天晚上,各回各房后,简流躺在床上,床头柜上的餐刀泛着银色的反光。
这把刀就是他和俞岸用来刺索菲娅的那把,白天时已经被他洗干净了。
他翻身,拿起餐刀摩挲了两下刀柄。
俞岸睡到半夜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醒了,发现大屏幕还亮着光。
观察室的大屏幕在游戏内的所有玩家进入睡眠时会自动关闭,现在这是?
俞岸抬眼瞥去,简流的脸立马怼了个特写在他眼前。
简流没什么表情,木讷地往一个方向移动着,俊朗的五官在惨淡的路灯光下格外惹眼。
他这是要去哪儿?
俞岸从床上坐起来,有些懒散地靠在墙上。
镜头下移,俞岸这才看到简流的手上还有一把餐刀,看起来就是他们昨晚用的那把。
俞岸看了半个多小时“僵尸”走路,眼皮忍不住开始打架,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哈欠后,简流终于到了地方——一家看起来有些廉价的小旅馆。
男人目光呆滞,顺着楼梯爬到三楼,用不知道哪里掏出来的铁丝插进锁孔,三两下就撬开了门锁。
说他是来偷东西的吧,这人走的时候大步流星的,看着也不像在偷鸡摸狗;说他不是来偷东西的吧,他撬人家的锁。
小旅馆因建设问题采光很差,他几乎快看不见简流的脸了。
俞岸抚了抚手环:“艾拉,能不能把亮度调高点?”
艾拉悬浮在手环上方:“好的。”
话音刚落,面前的大屏瞬间亮了几个度,俞岸有些不习惯地“嘶”了一声,眯了眯眼。
视野再次恢复清明时,简流已经摸到了床前,而床上的人正是一口绿豆糕。
俞岸:“……”
完蛋。
算了,就他们晚上那个情况狼人本来就没得玩。
简流右手握着刀对着床上人的心脏刺了下去,同时左手拿着枕头捂住她的口鼻。
“唔——嗯嗯!”
绿豆糕感觉到不断的剧痛袭来,但想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随即一阵阵抽搐,渐渐地就不动弹了。
床上的人刚没了生命体征,大屏就熄灭了。
俞岸坐在上铺,沉默地感受着下面一道白光闪过。
“嗷嗷嗷,好痛,痛……诶好像不痛了。”一口绿豆糕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到了观察室。她摸索了一会儿,问:“那个,1号,你在吗?”
黑暗中幽幽地传来一声“嗯”。
一口绿豆糕:“你睡了吗?”
俞岸心说我要是睡了刚才应你的是鬼吗:“……现在,没有。”
绿豆糕:“那你看见刚刚杀我的人是谁没有?”
俞岸面不改色:“没。”